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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是家人,不是负累(1 / 2)

裴峥还未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哽在喉间。

下意识伸手将人扶住,才发觉这人身上烫得厉害,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这里高热可是会死人的!为何硬撑着不同他说?

裴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一边朝屋里喊了一声:

“裴屹,去请郎中来。”

从西侧一间小屋里跑出个灰头土脸的少年,看到苏沉筠,先是有些吃惊,而后犹疑道:

“哥,咱家只剩五十三文钱了……”

“去请!”

裴峥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少年讷讷应了一声便往门外跑去。

苏沉筠紧闭着眼睛,努力装出一副昏厥的模样。

她知道裴峥在怀疑她,但她眼下身心俱疲,实在没有气力同他周旋。

脚步声逐渐远去,感受到自己被放置到床榻上,苏沉筠再也支撑不住,任由自己真的昏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一会儿看见苏婉凝毁她名声抢她钱财,数次将她置于死地,一会儿又瞧见孟知远狰狞着将睡梦中的自己活活勒死。

无边的恨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即便重活一世也无法抵消前世的阴影。

愤怒冲破了黑暗的桎梏,苏沉筠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的被子滑落下去,露出一身已然换过的干净衣裳。

苏沉筠眼神猛然锐利,扭头看向床侧,只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趴在床上睡得正熟。

外头还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高热拖得太久了,伤了底子,得慢慢调养,手脚上的伤也得早晚用草药敷着,免得溃烂。”

“开见效最快的药,多少铜钱?”

“四十八文。”

“哥,你已经两个月没发月银了!咱家粮也快没了,娘的药还……”

争论间,一道声音贸然插入:

“药钱我自己出,无需你们破费。”

几人纷纷看向卧房门口。

原本正应该躺着的人此刻正虚倚在门边,脸上还带着高热未退的潮红,身上穿着宽了些许的衣裳,整个人消瘦无比。

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女子,眼神坚韧地瞧着他们,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可以自己出钱,只要把我留下来,我养得活我自己,也养得起你们。”

裴峥定定地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去想,她是吃了多少苦才会这样?

像一只浑身尖刺的猬子,将人拒之千里之外。

苏沉筠指尖攥紧又松开,此刻她好像又变成砧板上的鱼肉,这种感觉着实令人不喜。

她不缺赚钱的法子,只要展露出自己的实力,便能稳稳在裴家落脚,而不是等着别人给她定下一个结果。

于是她看向郎中,稍作思索,抛出了眼下自己能给出的最合适的筹码:

“有个防冻疮的方子,见效快,药材寻常,成本低廉,大夫收不收?”

郎中沉吟半晌,迟迟没应声。

苏沉筠知道他有所顾虑,在他犹豫不决时再次开口:

“我曾跟随一名游医学了不少土方,大夫不必担心方子无用。我可以先做出些来拿去给大夫试用,若是有用,咱们再行商议。”

几息过后,郎中痛快的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