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拌豆子又烂又臭,还敢给人吃?”
妇人给了第三个长工一个眼神,他便将拆开的油纸包朝摊子扔去。
钱多多眼疾手快地盖住木桶,防止这些油纸和拌豆子掉进卤水里。
然而,这木桶里的卤水是保住了,摊位上却脏兮兮的。
“你们别欺人太甚了!”
“便是欺负你又如何?你这黑心贼,拿烂豆子出来卖,活该被打!”
妇人叉着腰,理直气壮。
“空口无凭,你倒是拿出凭据,莫要信口雌黄。”
“还用看吗?这一眼看过去全是又黑又红的拌豆子,看起来黏糊糊,不是坏了还能是什么?”
“那只是你的看法,你那蹩脚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
此时,长工和第二个长工互视了一眼,端着空碗走了过来。
“这卤汁香得很,没啥怪味!要真有坏素菜,我不可能吃不出来!”
“就是!拌豆子哪里坏了?我买的‘尝三鲜’里什么都有,我尝过了,它根本就没坏!”
李婶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接过他们手中的空碗:“这些豆子,我都洗过好几回了,肯定没有坏的!”
闻言,妇人翻了个白眼:“哪来的乡野村妇?你说没有就没有啊?”
“住口,再嚷嚷,我让你说不出话来!”钱多多目光凌厉。
妇人莫名打了个寒颤,但她还是挺了挺胸脯,高声道:“你们这些黑心贼!被我拆穿了就想捂我的嘴,看我不把你们这害人的摊子给掀了!”
说着,她动起手来,要将串车上的木桶给推倒。
“哎呀!有事好说,千万别动手啊!”李婶连忙上前护着木桶。
三个长工也在里头和稀泥,各帮各的,周围声音很嘈杂。
“你闹够了没有?”
钱多多背对着众人,装了一碗水,便转身对准妇人泼了上去。
“哗啦”一声,冰冷的水砸在妇人脸上,她抹了一把脸,怒火冲天:“你竟敢泼我冷水!”
“让你醒醒神儿,免得说胡话。”
话音刚落,钱多多余光看到不远处里长挑着扁担走来,眉梢微挑。
“赵家媳妇,你来得这么早啊?”里长还咧着个大牙在那儿笑,待他走近看到现场后,脸上一僵,“这是怎么了?天上下雨了?”
妇人看见里长也没给他好脸色,不过,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响,顿时目眦欲裂。
钱多多敛下神色,低眉顺眼:“里长,有人说我卖的拌豆子是坏的,你可得还我一个公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里长放下扁担,心里纳闷了,看向妇人。
妇人张大了嘴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着钱多多。
这可把里长吓坏了,连忙问其他人:“她怎么了?”
三个长工连连摇头。
“里长,她方才还要砸我的摊子,怎么你一来,她就装哑巴?”钱多多勾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妇人。
妇人瞪大了眼睛,又想上前推翻串车上的木桶,被李婶拦住了。
里长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