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来此,乃是婢女指引,而且那时候,这泠音阁的大门是敞开的。绝非如苏无忧所言,关闭封存,不得外人入内。
其中,有圈套!
自己闯进这泠音阁并非偶然。
苏无忧作为今日宴会的筹办之人,所有的安排,包括宴会地点的选择,早有预谋。
只不过,她怎么就算准了,自己一定会对这只琵琶感兴趣?
难道,她也知道,这只琵琶不干净?
沈玉楼据理力争,苏无忧冷声下令:“将她们带去皇后娘娘跟前,听皇后娘娘发落。”
沈玉楼还想辩解,被无恙制止了。
二人径直被押送到皇后与太子跟前。
苏无忧上前禀明适才之事,眼光不时向着二人这里瞟过来。
太子靠在软榻之上,捂着心口,面色苍白,说不出的难看。
上次见到太子,他虽说印堂发暗,面色无华,但是却意气风发。
不过短短七日未见,他的精神竟然就完全垮了下去。
皇后坐在他身畔的椅子之上,满身华贵,凤仪万千,上下打量着无恙与沈玉楼,不悦地皱着眉尖:
“你救过太后娘娘,前些时日又力挽狂澜,奋不顾身地救下不少朝臣。本宫对你也颇为欣赏,今日才请你前来参加宴会。
可你为何要擅闯泠音阁,未经主人允许,擅自乱动他人物件儿?”
沈玉楼上前一步,跪在地上:“皇后娘娘,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一切都是臣女所为,与无恙姑娘并无关系。”
无恙也知道,自己难辞其咎,唯恐沈玉楼被皇后责怪,忙出声道:
“此事的确是臣女因为一时好奇引起,臣女愿领责罚。不过……”
无恙看了苏无忧一眼,微微一笑,一字一顿道:“太子殿下身体不适,臣女认为,并非因为睹物思人,而是人祸。”
这一眼,令苏无忧心中一颤,情不自禁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忙出声道:“太子殿下心痛,就是因为过于思念太子妃所致。府里人都知道,殿下每次听到琵琶声响,便胸闷心痛。
你这样说,是想推诿责任,还是想嫁祸于人?”
无恙并不辩解今日是非对错。
而是淡然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妹妹这么紧张做什么?”
“谁紧张了?”苏无忧色厉内荏:“姐姐一向伶牙俐齿,你顾左右而言他,妄图转移话题。我自然不想皇后娘娘被你蒙蔽。”
无恙“呵呵”一笑:“蒙蔽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分明是你吧?你现如今脱胎换骨,魅惑之术已经有所大成,难道就连逍遥真人都没有看出端倪?”
皇后眉尖微蹙:“苏无恙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宫怎么听着云山雾罩的?”
苏无恙冲着皇后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回禀皇后娘娘,臣女要跟您揭穿一个人,就是她苏无忧!太子殿下的病,多半就是因她而起!
至于原因,臣女恳请,皇后娘娘屏退左右,容臣女细细回禀。”
苏无忧一怔之下,立即怒声反驳:“皇后娘娘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皇后抬手,制止了苏无忧,淡淡吩咐无恙:“继续说。”
无恙抬脸,望着皇后,掷地有声道:“苏无忧她现在压根就不是人,而是半人半鬼!”
此言一出,四处皆寂,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