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垂下视线，看着缩在墙角抖成一团的葛蕾姐妹。
琴那张带着雀斑的小脸上满是戒备，但在对上陆沉目光的刹那，整个人又触电般地把头埋进了姐姐的颈窝。
到底还是个没成长起来的欧米茄级。
现在的琴，甚至还没她的姐姐强。
“西蒙娜。”陆沉开口。
“在，老板。”西蒙娜立刻收起看戏的表情，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
“带她们去顶层的客房，找医生处理一下擦伤，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合身的衣服，顺便吃点东西。”
陆沉说完，目光落在琴凌乱的红发上，语气平缓下来：“行了，别在这发抖了。不就是有点超能力吗？在这间屋子里，没有超能力的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先去洗干净吃饱饭，睡一觉，之后我再找你们聊聊。”
听到这话，萨拉整个人怔住了。
没有切片研究，没有冰冷的拘束束缚，也没有严刑拷打。
只有洗澡、换衣服和食物？
琴从姐姐的怀里微微抬起头，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陆沉。
她那未经训练的心灵感应下意识地探出了一丝触须，试图读取眼前这个男人的情绪。
然而触碰到的，只有一片如同宇宙真空般的虚无与深邃。
萨拉低头看向妹妹，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这座如同钢铁堡垒般的建筑里，反抗是毫无意义的自杀行为。既然对方暂时没有露出爪牙，服从就是唯一的生路。
“谢谢……谢谢先生。”萨拉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撑着发软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把妹妹拉了起来。
西蒙娜脸上重新挂起得体而职业的微笑，侧过身引路：“两位，请跟我走这边，私人电梯在左手侧。”
姐妹俩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西蒙娜走出了防爆门。
防爆门合拢，沉重的机械锁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落锁音。
陆沉收回视线，重新转过身，看向中央的大屏幕。
屏幕上，北美地图依然被大片猩红的光斑占据着。
既然菲兹和西蒙斯搞出来的底层筛选机制把所有非标准人类基因全当成了异类，那么除了格拉维克脑子里挖出来的那些明确被替换的政府高层名单外，其余散布在各大城市、荒郊野岭的几百个红点，根本无法分辨到底哪个是真正的绿皮蜥蜴，哪个是被波及的变种人或者民间异能者。
主控台旁，自觉犯下大错的菲兹和西蒙斯连头都不敢抬。
两人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出了一片密集的残影，噼里啪啦的机械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参数正在重置！”菲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我们正在重新导入斯克鲁人的基因库，试图把本土变种人和外星拟态细胞做光谱差值比对……”
“需要多久？”陆沉问。
西蒙斯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我们需要重新编译卫星的脉冲阵列。”
等这两个倒霉大学生把程序重构完，重新检测，估计有不少斯克鲁人风紧扯呼了，毕竟下了不配合就地格杀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