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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为她撑腰(2 / 2)

西厢,偏僻阴冷,素来是府中犯错下人、失宠姨娘所居之地。

新婚次日,正妻被贬偏院,是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褚窈脊背微僵,却依旧稳住心神,从容开口:“婆母,新婚次日正妻迁居偏房,于礼不合,传出去只会贻笑大方,折损窦家颜面。”

“颜面?”温氏嗤笑一声,满眼讥讽,“你一个满门获罪靠着夫君怜悯才得以立足的罪臣之女,也配跟我谈颜面?”

她上前一步,目光贪婪地扫过屋内精致的嫁妆摆设,眼底算计昭然若揭,字字冰冷绝情。

“你父兄皆在流放等死,无依无靠,满身富贵却护不住,留着也是替旁人做嫁衣。”

“从今日起,你将军府所有陪嫁、田产、铺面,全部入窦家公账。身无长物,你才懂安分守己。”

话音落地,满室死寂。

柳昭儿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勾起,眼底藏着隐秘的得意笑意。

褚窈浑身微颤。

果然。

温氏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夺她居所,吞她嫁妆,折她体面,一步步将她磋磨成尘埃。

就在温氏的婆子正要上前清点嫁妆,逼迫她即刻搬离之时。

院外,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冷冽、极具威严的男声,穿透庭院,骤然落下。

“大清早的,这般热闹。”

温氏那向来刻薄的嘴角瞬间堆满了笑,柳昭儿也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见过夫兄。”

温氏笑得眼角皱纹层层叠起,殷勤道:“君朔怎的这般早就下朝了?快些去歇着,后宅那些腌臜事,仔细污了你的眼。”

她对窦君朔极尽热络。

窦君朔是窦氏同族正支,窦文轩则是旁支,虽同姓,但是血脉关系却绕了四五道弯。

若真算起来,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谁让这个远房亲戚如今权势煊赫,年纪轻轻便坐上大理寺卿之位,乃是他们窦家在京城能攀上的最近的一棵高枝。

窦君朔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褚窈,她耳后那一小片淡红痕迹,在清晨熹微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他唇角满意地微微一勾:“堂弟成婚,我这做兄长的来讨杯敬茶喝,不过分吧?”

“哎哟,哪里的话!”温氏笑得满面生光,连忙吩咐婢女备茶。

几人移至正堂,窦文轩姗姗来迟,窦君朔与温氏已端坐主位。

“堂兄,小弟来迟了。”

窦君朔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堂弟昨夜想必忙得紧,睡到这个时辰才起。年纪轻轻便如此亏空,还是该寻个郎中好好瞧瞧。”

窦文轩讪讪一笑,不敢辩驳半句。

三人齐齐跪地,向窦君朔与温氏奉茶。

窦君朔接下了褚窈那盏,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细小的触感如电流掠过,惊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他含笑仰首,一饮而尽。

轮到柳昭儿,她笑得妩媚又做作,双手捧茶递上,他却未接。

他只淡淡瞥了一眼:“赏你了。”

“啊?”柳昭儿一怔,“这是敬给夫兄的。”

“我不喝妾室茶,你喝了便是。”

柳昭儿面色一白,下意识望向窦文轩,却见他垂目不语,没有半分为她开口的意思。

她只得咬唇,将那盏茶饮尽。

窦君朔嘴角缓缓牵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