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桌子的抹布不算干净,上面还有返潮的灰尘味儿,本就因为这些天没有沐浴,又反复来回颠簸出了一身汗的萧屿气得差点儿一口气别过去!
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被当成了教学用材?!
陈善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似的,他皱着眉站在门口处,时不时抓了一把后脑勺,表情有些痛苦。
一看这情形,宋孤月就明白了,这老郎中哪里是让他过来询问处理方法的,明显就是拿她来刺激陈善好好学医的。
不过,这弟弟好像并不是学医这块儿料啊!
“我讲的还算清楚吗?”
注意到萧屿放置在身侧紧捏的拳头,宋孤月侧身挡了一下,朝陈善问。
“应该……算是听懂了吧……谢谢姑娘,那在下就先回去复命了!告辞!”
陈善喃喃一句,像生怕宋孤月再抓他学习似的,转头就往外面走。
朝何采莲打了个眼色,何采莲很是懂事地拉上了里屋大门。
听到房门被关上,萧屿到底忍不了了,他一把扯下抹布扔在地上,朝宋孤月怒斥出声:“大胆!你竟然把这脏东西放在本王脸上!”
“阁下别生气啊,这不是事从权宜,保护您的身份才是要紧事嘛!”
宋孤月嬉皮笑脸地应了一声,顺道还拿出了那瓶金疮药放在桌子上,“喏,人家还送来了上好的金疮药,这玩意儿珍贵,你用这个,伤会好的更快些。”
萧屿也不是傻子,一句话就听明白了,他涨红着脸:“你这是拿本王还人情呢?”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这不是顺带,顺带而已!”
“……”
抬手不打笑脸人,眼瞧宋孤月一脸讨好的笑,萧屿到底还是把火气压下去了,他只是盯着她,话锋一转:“你若是真心想教,你那手绝妙针法为何不提?”
萧屿很清楚,药物只是外带作用,他中了刀伤之所以隔天就能下地,完全得益于宋孤月那一手银针,那样精妙绝伦的针法他闻所未闻。
宋孤月扬了扬眉,很是没脸皮地应了一句:“这是独传绝学,都教给别人,那我还怎么混?”
“……”
萧屿觉得这话是有道理的。
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女人,还挺聪明!
但,她这屡屡作弄他的事情,萧屿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漆黑的眸落在宋孤月身上,争斗的心瞬间燃起,别的没什么,眼下,他就想看这女人吃瘪!
宋孤月被萧屿洞穿一切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到底身份悬殊在这里摆着,她到底还是主动向萧屿道:“好了好了,我不胡闹了,我去隔壁赵姐家拿点吃的回来,待会儿阁下吃完也好早点休息。”
她说完就要跑。
然而,萧屿却忽然开口,“慢着!”
宋孤月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嗯?阁下还有事吗?”
“后日本王要去参加一场宴会,本王的伤不能被人发现,你随本王一同前去,你做的这些事,本王便都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