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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路在何方?路......在东方!!!(1 / 2)

写完之后他靠着椅背,闭着眼哼了两句调子,哼着哼着声音大了些,

后来干脆站直了身子,放开嗓门唱了起来,

唱的是那首他在北平读书时学会的歌,

调子跑了几句,可那股子压不住的激荡在书房里撞来撞去。

远在洛杉矶的赵忠饶先生这几天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他在加州理工的实验室里已经清空了多半设备,该封存的封存,该交接的交接,

可始终等不来那纸准予出境的批文。

直到今天早晨,他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拆开来,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母亲没忘记你,回来吧,孩子。”

他折起纸条放进上衣内袋,

继续整理那些已经整理过无数遍的资料,可手比平时快了不少。

同一天,同一座城市,生物化学博士王德宝先生在租住的公寓里来回踱了好几圈,

他手里攥着一封没有寄件人地址的信,读了三遍,

然后坐到书桌前,把那封已经写了一半的回国申请重写了一遍。

纽约州伊萨卡市的金属材料专家师昌绪先生在康奈尔大学实验室里连着两天没回家,

所有能带走的实验记录和资料被他整理成三大箱,他本来以为还要再耗上几年,

没想到那张薄薄的纸条来得这么及时,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新泽西州的高分子化学专家黄宝同先生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办公室里,

盯着桌上那张同样内容的纸条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拿起电话拨给了一位同样滞留在美的同行,接通之后只说了两句话:

“你收到了吗?

对,咱们该回去!也必须回去!!我等盼星星盼月亮,盼的不正是这一天吗?

即便是死,我也要回去!!!”

宾夕法尼亚州的微生物生化专家沈善炯先生在费城的住所里,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了一整夜的回国计划书,

“我愿用我毕生所学,为这个残破后新生的国家,付诸终生.......”

落笔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三分,纸面上留下了好几处笔尖划破的痕迹。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那些飘洋过海传递到他们手中的纸条,都出自同一只手。

这是独属于华夏子民的浪漫!!!

张仁风坐在莫斯科一间不算大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张世界地图,旁边搁着半杯凉透的茶。

他拿着钢笔在一份名单上挨个勾过去的动作又稳又慢,钱、郭、赵、沈、师、王、黄.......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他们所在的城市和当前状态。

他请契卡在美的特工帮忙传递这些消息,用最朴素的方式——

手写纸条,不盖章,不留号,不让任何一道官僚程序延误半刻。

他当初以身入局,替苏方解决VT近炸引信的量产方案,交换条件之一就是这些纸条能准确地送到每位学者手里。

那位契卡驻纽约的负责人不太理解这个华夏将军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章去传几张纸片,

可张仁风只是笑着说:“你看不懂的,将来也不用看懂,只管送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