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老婆吗?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的!”
裴靖南看了一眼宁馨,从随身上衣内袋里拿出一个小红本来,打开,让宁馨看到上面的字后,又合上,一句话也没说的跟在郝贝的身后往秦家去了。
宁馨呆愣在哪儿,让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的,她看到什么了……我去,结婚证啊,而且是秦郝贝和裴靖南的结婚证,不是郝贝和裴靖东的结婚证!
这简直就是……
展翼听到车声开门出来就见宁馨一个人傻站在车前发呆,那模样又萌又呆的,很是喜人,便笑眯眯的走这去,大手往宁馨的脸前挥着,并喊着:“回魂喽,回魂喽……”
宁馨啪的拍开展翼的手,着急的说了句:“你快掐我一下,看疼不疼的……”
展翼哪舍得掐宁馨啊,四处一看,没见有人,抓着宁馨的手就咬了一口,不是真咬,就是很暧昧的那种含着人家手指的,这把宁臊的满脸通红,抽回手就给了展翼肩头一记,嘴里也骂着:“展翼,行了啊,我们说好的……”
打是情骂是爱,展翼只是笑着不接话,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说好的那也是你自己单方面说的罢了,我就是等着,等着你走向我的那一天,不逼你是不逼你,但是能享受到的,我也不会拒绝。
“到底发什么傻呢?”展翼问。
宁馨就说了刚才看到裴靖南亮的结婚证了,展翼听得也是一愣,好一会儿后,才问了句:“你没看错?不会是假的吧?”
宁馨是真的为郝贝高兴的,所以听了展翼这话,就忍不住送了一个大白眼过去叨叨着:“我会看错吗?怎么看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你哥能和郝贝在一起你难道不高兴吗?”
展翼呵呵的笑着解释:“怎么会呢?我哥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宁馨这才切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便抬脚往秦家行去了,独留下展翼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后才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电话是打给远的法国的弗瑞德的。
“大哥,郝贝和我二哥领了结婚证的事情,你知道吗?”
弗瑞德知道,也只是比展翼早知道那么一点点的时间罢了,而且上飞机前,因为郝贝的那通电话,他是真怕了,没胆儿回国了,所以没有上那班飞机,跟司洛兰登一起回到了家里,这会儿快晚上了,才刚刚去看过两个小子,才回到屋里,还没等休息呢,又接到展翼的这通电话,这个心情就别提了。
他不是铁人,更不是超人,真的快要崩溃了的!
郝贝在秦家的客厅里坐着,跟商媛说着怀孕的一些注意事项,她怀孕的时候就前三个月一直不太舒服,之后几个月到了法国,可能也和心情有关系,反倒是好多了。
“你的心情好了,可以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的,商媛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客厅里只有商媛和郝贝时,郝贝这么问了商媛的,一个女人过的好不过,从她的气色上就能看得出来。
商媛的气色可能是因为怀孕不太好,但是那眉眼间的川字痕迹,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果不其然,郝贝这么一问,商媛怔过之后,眼底便闪过一抹无奈,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跟郝贝说,但是,她也需要倾诉,她不能跟她娘丁柔说,因为丁柔会担心,更不能对秦立国说,因为秦立国根本就没有把她当过女儿看过……
其它的人嘛,抱歉,她失踪了那么多年,没有什么朋友的,就连老家的父母也当她早就去世,并且因为一些原因,她和家里的父母也不是很亲,在这诺大的京都居然是连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了。
如今被郝贝这么一问,那些压在心底的沉重的石块一样的东西便开始松动了,低头抚在自己的肚子上,叹气道:“郝贝,我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事儿,你听听我的唠叨也是好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试管婴儿……”
试管婴儿?郝贝看着商媛的肚子,有些诧异,而后又想到了什么,便问道:“是方桦他……”想到方桦的那个不举的事儿,郝贝看着商媛的眼光便充满了同情,接着问:“方桦他的病还没有治好吗?”
商媛苦笑了一声:“我们一直是分房睡的,我顶着的不过是一个方太太的名头罢了……”
“啊!”郝贝惊叫一嗓子,这有点出乎意料了,就是那会儿她和方桦作戏的时候,也没有分房睡的,方桦不是爱商媛么?
吃过饭,商媛今天吃的有点多,肚子就不大舒服,丁柔扶着出去散步时,秦立国才有功夫问问郝贝和裴靖南的打算。
“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秦立国这么一开口问,郝贝的脸就有点红,裴靖南也没好到哪儿去,这一年多来,风不吹雨不晒,再加上天天跟裴雅和孩子们呆在一起,就连裴雅美容院,都是裴靖南陪着去的,这么一来二去的,有时候也被裴雅拉着一起做个脸护护肤什么的,这男人的这一张脸,愣是比两年前白净了不少,但也不是小白脸型的,是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这会儿被秦立国一问,居然耳根子都乏了红……
郝贝这个汗哒哒的哟,她怎么有种男女对调的感觉,又有种时光穿越的错觉。
犹记得那年和陆铭炜早恋被家长发现后,也是这么坐在客厅里被大人们盘问,当时是郝妈妈问的,一脸的凶神恶煞,恨不得撕了他们的样子,问打算怎么办?
当时就是她站出来说话的,现在想想跟陆铭炜会弄到最后分道扬镳,估计就是她太强势了,现在……
囧,看着裴靖南那抿唇不语的模样,郝贝就想骂声卧槽!
她得多命苦啊,这种时候男人怎么都哑巴了吗?
不是该站出来说说打算非她不娶没她活不了这样的话吗?
“我和他昨天在南华领证了。”郝贝也想忍着不开口说呢,但是显然她要不说话,那就冷场了,所以把这件事儿给说了出来。
秦立国听罢哦了一声,然后看向裴靖南,问:“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都点名问上话了吧,裴靖南还是一声不吭的,就那样抿着唇,一脸的陌色,完全就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想什么,或者是什么也没有想的!
秦立国也是有点动怒了,就觉得这南小子失忆了之后吧,很是让人捉急的那种!
郝贝叹气,摊上这么一个男人,她也没办法,得,他不说,自己就说吧,把自己和弗瑞德打电话说的打算就说了一下,然后总结道:“没什么的,大不了我就是不要孩子了……”
宁馨听到后就不依了,这怎么能这样呢,以前是没有看出来,现在才发现裴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的。
“怎么能不要孩子,那不可能,那是你生的,又不是他的孩子,他凭什么扣下你的孩子,裴靖南,那也是你的儿子,又不光是贝贝的,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哥简直就不要脸……”宁馨也是着急,为郝贝着急,人真的就不坏,是个热心肠,就像是她自己说的一样,不管郝贝怎么对她,她对郝贝真的是尽心了的。
“你,闭嘴!不许你说我哥!”裴靖南终于开口说话,说出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来。
不光宁馨失望,就连郝贝的眼底也是一抹无奈加绝望,从前没失忆的时候他是这个样子,护着展翼,护着裴红军,现在失忆了还是这个样子,护着他哥的!
虽然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实,可是真的又这么听到他亲自表态出来时,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过。
然而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早在势必要促成俩人既成夫妻的事实时,她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所有人都看着裴靖南,裴靖南失忆后就不太习惯这样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总有种别人都会看透他,知道他脑子里是空白的错觉,低下头,胳膊耷拉着,一副典型的受气包的模样。
秦立国也是倒抽口冷气,如果不是郝贝自作主张的跟裴靖南滚在一起的话,秦立国都不同意郝贝跟裴靖南在一起的,从前的事儿就不说了,现在完全就是变了个人的。秦立国的心里男人女人的差别就在于,男人是要顶起家里的一片天地的,小事上可以女人作主,大事上必须男人作主,更确切的来说,他家里大小事务都是他作主,因为不想让丁柔累着了,所以对于郝贝这个女儿,秦立国的想法特别的简单,就希望有个男人能护着她疼着她,让她幸福快乐就好……
但那个能让郝贝简单的幸福快乐的人选,显然不是眼前这个失忆后就跟个二傻子一样的裴靖南!
“爸,我没事,孩子身边有保姆还有小叔叔和小姑姑他们,都会照顾着的……”郝贝正说着时,裴靖南猛然抬头,眼神主灼的凝着郝贝打断道:“孩子,会回来的!”
“什么?”郝贝诧异的问。
裴靖南却已低下头,不愿意再去解释他话中之意了。
秦立国捏着眉心,颇为不满地嘟囔着:“会回来?是会回来,哼,二十年后回来那也叫会回来,真是……”
“爸,不会的了,弗瑞德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怎么着他们都是亲兄弟,总不至于他真的就这样的,还说要回来的,等他回来了,我跟他好好的说……”郝贝劝慰着秦立国,这也是劝她自己的话。
自己的儿子,她自己知道那是一种怎样都割舍不下的情感,但是现在就是在赌谁更狠心一点,弗瑞德拿着两个儿子来要挟她,以为捏着她的软肋了,她不能上当,不然的话这一切又要回到原点了。
原本她远走法国,也是为了能有个好心情生孩子,再者能陪陪奶奶,从来就没有想过在那个地方生活一辈子的,但是司洛兰登的意思她很明白,去年差点就给她办了移民的,是奶奶给阻止了的……
从秦家走出来时,到处都能看到各家各户在挂灯笼,大年三十的下午了,可是之于郝贝来说,心里却是空落落的,过年的时候,爷爷去云南了,她的妈妈呢,呵呵在忙着给商媛包元宝饺子呢,她爸秦立国……呵呵……
好吧,看着一直跟着她身后默不作声的男人,郝贝冲他招招手喊道:“过来。”
裴靖南这才往前迈了一大步,站定在郝贝的跟前,脸色不太好,明显是刚才在秦家的事情让他感觉到不高兴了,抿着的薄唇彰显着他的不开心,郝贝叹惜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拖着往前走,边走边说:“走了,今天过年呢,我们也该好好的过个年,要挂灯笼,还要包饺子呢……”
裴靖南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就说这人就是性子再变,那你看老虎就是被人驯养多年,就能变成猫么?不可能对吧!
郝贝拖着人往家里走,边走就边说:“你爸那样说,你不高兴了吗?”
裴靖南恩了一下,就不再说了,郝贝就劝着说:“难道你真的还是觉得你哥很好吗?”
裴靖南停下脚步不再前行,郝贝也跟着站定了,看着他。
“你和我哥是一样的。”他盯着她的眼晴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郝贝听的是一阵窝火,什么叫她跟他哥是一样的,她有弗瑞德那样的卑鄙无耻吗?
不过看到男人眼底柔柔的深情时,就换了个想法,试探着的问:“你是说,我和你哥对你是一样重要的?你都会护着的?”
男人扭头,似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节奏,没有去看郝贝,只伸手扣住了郝贝的一只手,带着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这次他走在前面,郝贝跟在后面就这一直看着男人那冷硬的背影,天还是那样的冷,心窝处却有点暧暧的……
“我们也要包饺子吗?”郝贝没话找话的追问着。
男人就回头看她问:“还是你吃不惯中餐了?”
明明就这么平静的问句,郝贝却是听同夹杂着暴风雪的感觉,笑笑地回击着:“我要说是,你就给我弄西餐么?”
裴靖南的脸灰突突的就像是这阴冷的天一样,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眸光,但说出口的却是一个生硬的好字。
郝贝自讨了个没趣,拽着男人的手解释着:“我喜欢吃中餐,我喜欢中国,喜欢吃饺子,喜欢过年……”
她每说一个字,男人的脸色就缓和了一分,等到她说了句:“我喜欢你。”
刚说完就见男人脸怔住了,好一会儿后才轻咳了一嗓子,像是让口水呛住了一样的,又是一连串的咳,最后还是郝贝给拍着后背顺了口气才不咳的,这把郝贝给笑的,嘴都要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