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点头,开始在这小屋子里去抓老鼠,又抓到好几只,纷纷杀死后,居然凑了半瓶子的鼠血的,弄好后就先给了郝贝,郝贝嗅着那个味儿就想吐了,可是看看怀里还在轻缓的吸吮着的小瑜后,便强压下那股子恶心,喝了下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当察觉到自己要不行的时候,就用指甲自己掐自己的手掌心,要么就喊小曦让小曦咬她的手背,就这样一点点的坚持着没让自己昏死过去,但是感觉真的就越来越不好,特别是那种腹疼的感觉,像是每次例假来的时候,那种潮涌的感觉来临之际,郝贝的心里咯噔一下,苍白了一张俏脸,想到了许多,手慢慢的移到自己的腹部的位置,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给她任何选择的机会了,眼前怀里这个可是小瑜啊,是她的儿子,别说没给她选择的机会,就是给她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这样做的,只是眼泪却是禁不住的往下流,手心手背都是肉的……
“妈妈,怎么了?”小曦察觉到郝贝的不同,特别是郝贝的手去摸腹部的动作让早熟的小曦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没事,小曦啊,如果妈妈撑不下去了,你也不要慌,方柳如果再来,你跟她求饶,你求她放你们出去,那怕她让你亲手杀了我,你也要同意,因为你要带着小瑜出去……”
“妈妈!”裴黎曦大惊的叫出声,他不喜欢听郝贝讲这样的话,早在郝贝进了这个小屋扑在他们身上替他们挡下皮鞭的那一刻,他就把三个人的生死绑在了一起,是他的错,他不该对方柳有一点点仁慈之心的,如果不是他的话,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惨境,所以他不能接受郝贝这样交代后话的样子。
“听我好,乖儿子,你是哥哥,弟弟和妈妈都需要你保护的,小曦,要坚强知道吗?不管用任何方法,记得活着走出去才是最重要的。”郝贝说罢,头一歪,抚在小曦脸上的那只手就像是电视里的某些场景一般,啪的垂下落了地,随即便是一声哗的,郝贝手上一直戴着,从未取下来过的绿色碧玉手镯应声而碎,不是那么磕碎的那种碎,而是断成一节一节的粉碎。
小曦惊恐的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郝贝和地上碎掉的手镯,他听二奶奶说过,玉碎人不碎这样的话,所以这个从来不信鬼神不信邪的小娃儿跪在了碎掉的玉镯跟前,虔诚的磕头求着:“如果您真的有神灵,那请保佑我的妈妈和弟弟,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
另一边,方槐从柳晴晴嘴里知道方柳做的事儿之后,便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对于这个姐姐他真是无力也无奈了,想了好一会儿,才撸了把脸起身,他必须把后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阮清泉看着这个深夜找上自己的下属,有点不明白这么大半夜的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阮爷,我求你一件事儿。”方槐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老三,你起来,起来说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叫我声大哥就行。”阮清泉心里一惊,虽然道上都称他一声阮爷,但他也才四十五岁,还很年轻的。
方槐跪在那儿就没有起来,直接就说了:“好,大哥,当弟弟的今天有个不情之情,我有个姐姐,做过很多错事,但人长的还不错,我想着能不能阮哥你收在房里,只要管她吃喝有人看着她就好……”
“呃……”就算是见过大世面的阮清泉也没有料到,这个求的事儿,会是这样的好事儿,给他送女人,他已经有两位太太了,再娶就是第三位了,可这真的是好事儿的话,就不会用求这个字了,所以沉思片刻便问道:“老三,你告诉老实一句实话,你这姐姐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吗?”
方槐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就把这个事儿给说了,想保方柳的命,现在只能是两手准备的,他会亲自去求裴靖东饶过方柳一命,但以他对自己姐姐的了解,方柳是肯定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那么只能是求助于阮清泉,阮清泉对于女人就像是养金丝雀一样,就是那种,我可以给你锦衣玉食,但是你只能呆在我让你呆的地方,我不让你呆在院子里,你便不能出屋,否则就是送死!
阮清泉听了方槐的话后,也把丑话说到前头的,他是个惜才的人,不然也不会收留方槐,也知道方槐只是把他这儿当作暂歇之地,但是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儿,要么方槐现在就走,要么就要死心踏地的跟他打江山,这就是死契,只有这样,他才可能冒险的答应万一真的有火拼发生借火力给方槐,赔本的买卖他是不做的。
方槐这边很爽快的就给关老爷上了香,在关老爷前和阮清泉拜了把子,这才跟阮清泉告别,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给阮清泉带来麻烦的,而且他相信裴靖东也只是想救人而已。
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回到家的时候,却找不到柳晴晴了,真的是遍寻不着柳晴晴的,非但不见了柳晴晴,就连方珂也是不见了,脑海里想了千万种可能,其中一条就包括是不是方柳过来把柳晴晴和方珂也给劫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他这个当弟弟的不客气了!
方槐这边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时,裴靖东带着苏莫晓和艾米就找上门来了,基本上也了解了方槐的情况,所以没带人上来的。
“呵呵,你来的正好,你不来我还要找你的,我知道我姐做了错事,先带你去找人,找到人,我只求你一件事,饶了我姐一条活命,以后我永远不会让也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裴靖东举了枪,直接就想一枪毙了方槐的,如果不是有方槐一直护着的话,方柳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次的了。
“我用一个秘密换我姐一条命,关于小瑜和小曦的,如果你能接受,就让他们先出去,我告诉你。”方槐一点也不怕裴靖东的枪,很平静的说着,这也是他在阮清泉面前说过的他有办法不火拼起冲突的解决之道。
裴靖东微撩双眉,冷电般的利光从眼中迸而出,不错眼珠的看着方槐,似乎在问,又想玩什么把戏。
方槐脸上就是那样,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最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姐对两个孩子一点也不亲吗?你难道真的就不想弄明白,这可能是你唯一可以弄明白的机会。”
裴靖东终于松动了,摆手跟苏莫晓和艾米说着:“你们在外面等我。”
苏莫晓直接就往外走,倒是艾米担忧的喊道:“boss,不可以,这样你会有危险的。”
裴靖东白了艾米一眼,现在还是生着艾米的气呢:“我再危险有郝贝和小瑜他们危险吗?”
艾米让呛了一句,便带着一宁灰溜溜的走出了屋子,到院子里的时候,看着苏莫晓一点担忧的神色也没有,便问了句:“你不好奇是什么秘密吗?”
苏莫晓看了艾米一眼,往边上站了一步,划清界线,表示自己跟这个艾米不熟的样子。
屋子里在说什么,发生什么事儿,她们是不知道的,苏莫晓是真的不好奇,她对于别人的事儿一向没有兴趣,那怕是郝贝的事儿,她也只是有一点点兴趣,对于裴靖东的事儿,裴家的事儿完全是没有兴趣的,难为了艾米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却也是听不清里面在讲什么……
画面切换,屋子里,人都走了之后,裴靖东便抬手看着腕上的表说道:“三分钟,或三句讲完你要说的话。”
方槐点头,斟酌着用词便开口说着:“我手上有一份资料是2007届南华一高高考前体检的资料……”
裴靖东瞪眼问:“你说简单点!”
方槐又重新开口:“虽然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看这些资料,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说的都是有依有据的,你也可以去查证,我只求你饶了我姐一条活命,我已经跟阮清泉说好,把我姐嫁给阮清泉当三太太,阮清泉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阮家的两位太太嫁给他十几年,是生是死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的……”
裴靖东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等着方槐要出口的那个秘密,方槐深吸了口气,这事儿其实他也是最近才确定的,当年他才多大,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的,今天把这个告诉裴靖东,只是为了为他姐求得一线的生气,至于以后,只能听天由命了……
方槐说:“……”
裴靖东身子僵直住,不知道该作如何反应,就好比一个人买了彩票后看直播知道自己中奖了,但掏口袋的时候才发现洗衣服时把彩票给水洗冲走再也找不回来一样,悲大于喜!
原来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所坚持,一直所期待的,其实他已经拥有……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的妻儿必须完好,如果有一个不好,别说是方柳了,就是你,我也不会放过的!”裴靖东冷冷的说罢,转身往外走,脚底就像是让灌了铅一般的,又像是在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拉开门时,深吸了口气,还踉跄了一下,被艾米扶住才站稳的。
正在这时,有送信的小弟过来,是阮清泉派来的,因为柳晴晴没有说出方柳把郝贝等人关在那里了,所以这个事儿,方槐是拜托给阮清泉的了。
阮清泉是逼供了手下的保镖才确定其中的两个是借给方柳的人,从这俩人的口中知道方柳绑了两个孩子关在了前山的地下仓库里的,这就马上给方槐送信来了。
方槐得了信就告诉裴靖东地址,裴靖东一听那个地址,心中也是一阵的懊悔,还好还有郁凯和郁默在那边,便给郁凯联系让郁凯先过去,他们随后就到。
柳晴晴呢,真是抱着方珂想要逃走的,她捐了方槐屋里的所有钱财的,但是逃到前山的时候,看着左边的那要小道,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就说去看一眼,看一眼也好……
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过去了,那个时候,郝贝已经昏迷过去,又被方柳给和冷水给浇醒了,连带的就是郝贝怀里的裴瑾瑜也醒了,小曦就那么跪在地上,求着方柳饶过郝贝和小瑜,让他做什么都行……
方柳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让小娃儿拿着皮鞭去抽郝贝,小曦没得选,拿起皮鞭一下下的抽了下去……
柳晴晴实在看不过去了,一脚踢开门吼道:“姐,你快逃吧,还在这儿疯呢,马上你的死期就到了,方槐已经联系裴靖东了,马上他们就找来了!”
方柳是真的疯了,让自己心中的嫉妒把自己逼疯了的,也不理会郝贝和两个孩子了,转而跟柳晴晴撕扯了起来,觉得柳晴晴就是奸细,不然的话,方槐怎么会知道?
女人的撕扯真的就比较难看了,特别是撕扯的时候,方柳把柳晴晴推到,方珂都被摔了出去,小娃儿本来就有病,又被这么一摔,哭声就震天了。
柳晴晴的母性被激了起来,爬起来跟方柳就扭打成了一团,最后抓着方柳的头照着墙壁上就使劲的磕着磕着,满心满眼的恨意全都暴发了出来,你说她有今天,就没有方柳的作用在里面了吗?
开始的时候,她是真的只想当好一个小姨子该做的事儿,是方柳给了她不该有的希望,给了她一个男神的梦,把她推到了裴靖东的身边,柳晴晴有时候最痛苦的时候,就会追根究底想着,如果没有那个开端,她也许就是某个医院的小护士,拿上一份不高的工资再相亲结婚,最后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何苦像现在这样,活的这么胆惊受怕,活的这么辛苦!
终于方柳头上的血都霍霍的往外冒着的时候,柳晴晴才松了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惊恐的尖叫了起来:“我,我,我杀人了……啊!!!!!”
正在山间往这边行走的郁凯等人听到这一声音尖叫后就加快了脚步往这边赶来。
裴黎曦手里也拿了一块石头在慢慢的接近柳晴晴和方柳,现在这会儿还在往前走,柳晴晴忽然的扭过头来,看到小曦时,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跪倒在地上无措的喊着:“小曦,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裴黎曦手中的石头还在紧紧的攥着,但却放松了戒备,安抚着柳晴晴:“小姨,没事的,她是坏人,你杀她是应该的,她想杀死方珂妹妹的……”
柳晴晴恩恩的点头,裴黎曦小心的问着:“小姨,我们一起出去吧,带方珂妹妹去最好的医院,看最好的医生好吗?”
柳晴晴这会儿脑子就是糨糊,再者说了,她也曾真心的喜欢过这两个孩子的,要不然刚才就不会想着过来看看的,再加上现在裴黎曦提出的这个条件,让她很是心动,便又爬到方柳的身上乱摸着,最后找出了一串钥匙,转身交给了小曦。
裴黎曦接过钥匙的时候,真心的想给柳晴晴磕两个头的,但却没有这个机会了,跑过去正在给小瑜手上和脚上开锁的时候,就被郝贝给推了过去。
郝贝这会儿是清醒的,全身都冰冷,但却并不影响她的视力,清楚的看到向他们走来的柳晴晴,又看到那个原本已头破血流的方柳居然拿着枪对准了他们的方向,那个方向如果不打偏的话,就是冲着小曦而来的,所以郝贝把小曦给推开了,连带的怀里的小瑜她也给甩开了,扶着墙站了起来,喊着柳晴晴,让柳晴晴闪开。
“柳晴晴,你闪开,方柳,你恨也是恨我,有仇有恨,你冲我来!”郝贝站起来时,身上都是*的,特别是下半身,血与水混合在一起,柳晴晴看到郝贝的下半身时都惊呆了,也瞬间清醒了,这是流产了,还是受伤了,怎么会这么多的血呢?
方柳也看到了这一幕,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郝贝,郝贝,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你现在是用你自己的孩子去救别人的孩子吗?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伟大呢?好,你伟大,你就过来吃了我的枪子,你只要敢走过来,我就敢放了他们!我方柳说话算话!”
郝贝一步步的走上前,走过柳晴晴的身边时,柳晴晴还能嗅到那股子血腥味,还有顺着腿管子一直到地上再由脚底拖出的血印子,再看着两个被郝贝推开的孩子一脸痛苦的神色,特别是小瑜那样绝望悲切的神色,柳晴晴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冲了上去,恰好就在方柳扣动扳机时反手抱住了郝贝,挡在了郝贝的前面,血染了郝贝胸前满满都是红红的颜色……
屋子的门砰的一声音被人踢开,数管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屋子里的人,郁凯第一时间开枪暴了方柳的手腕,方柳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郝贝抱着方柳也跟着倒了地,方柳就倒在郝贝的怀里,郝贝哆嗦着唇的喊着:“柳晴晴,柳晴晴,你撑住撑住啊!”
可柳晴晴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凄惨的一笑,虚弱的说道:“我终于明白我输你在什么地方了……”以前,郝贝刚嫁给裴靖东那会儿,她是不服气的,她觉得自己哪里都比郝贝好,长的也比郝贝漂亮,就连工作也比郝贝的好,更何况她照顾两个孩子的时间最长,可是就在刚刚她看到小瑜那绝望的眼神时,她明白她输在那里了,她就算那里都比郝贝好,但却没有郝贝对两个孩子真心,因为她对孩子的好,建立在孩子们可以帮助她更快的接近裴靖东的前提之上的,而郝贝,则是为了两个孩子连命都可以不要的那种好……
“小瑜,小曦……”柳晴晴虚弱的喊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柳晴晴这会儿只想再听这两个孩子叫她一声小姨。
郁默已经去给小瑜检查身体了,小曦爬了过来,握住了柳晴晴的手,柳晴晴眼泪汪汪的伸出手,带血的手摸在小曦的脸上,问:“小曦,再叫我一声……”
“小姨……”小曦哽咽的喊着。
柳晴晴的眼晴又往别处看去,在找着什么,小曦握住她的手,柳晴晴找的他都懂,向柳晴晴保证着:“小姨放心,我会照顾好方珂妹妹……”
柳晴晴又抬眼吃力的看着郝贝,郝贝也咐和着小曦的话说:“放心,还有我。”
柳晴晴的头一歪,手一耷拉,便闭上了眼。
郁默先把生理盐水给小瑜输上之后,便让一个战士抱着小瑜,自己则走到郝贝这边,伸手去探柳晴晴的鼻息,淡漠地道:“她已经死了。”
郝贝听到此,也是两眼一黑,晕倒了过去,还好有郁默给接住了,看着郝贝这满身是血的样子,特别是下半身全是血,郁默便冲郁凯喊着:“哥,赶紧让急救人员上山,并通知有孕妇带一个妇科医生上来。”
郁凯这边也是傻眼了,赶紧把电话打了过去,急救车就在车下停着,这是来之前就安排好的,这会儿忽然让人上山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给急救那边打完电话,就给裴靖东打电话,裴靖东那边正好就到这附近了,听到郁凯找到的消息,便加快了步子,但心底也隐隐的有点担心,因为郁凯说:“兄弟,人都活着,但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别的郁凯也没有多说,但当裴靖东赶到现场,看到正在被郁凯抢救着时的郝贝时,简直都要疯了!
他们一直盼望着的孩子有了,但现在又没了!举了枪就朝着昏死在地上的方柳就要开枪,让方槐给挡在了前面:“我们说好的,你饶她一命!”
郁凯也是拍着裴靖东的肩膀说先救人要紧,郁默那边又大喊道:“不行了,胎儿下不来,现在必须就做手术,哥,急救队什么时候来?”
郁凯都要疯了,这上山的路开车是上不来的,只能是步行,最快也得半小时的呀!
郁默摇头:“来不及了,要么我现在给她手术,再晚就来不及了,不行就现在手术,可特么的我需要助手!”抬头看着全都是男人,最后只能是指着苏莫晓和艾米说:“你们两个留下,其它人腾地方。”
说完又摇头道:“不行,没有麻醉,裴靖东你来抱住她,一定不能让她乱动。”
这时候,方槐突然说话了:“我有带特效药,我也可以帮忙。”
“你?”郁默疑惑的问,裴靖东却是一把抓起方槐推了过去道:“他也是医生。”
郁默点头:“那太好了,赶紧开始吧!”
就这样,裴靖东抱着郝贝,苏莫晓是辅助,郁默和方槐一起戴上消毒手套开始给郝贝做手术,郁默的手探入里面时就是一惊,道:“是两个!看大小应该有两三个月左右,摸到小手了,孕妇已经没有知觉,必须尽快结束手术并止血。”
裴靖东的身子一僵,郁默的每说出的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箭,箭箭都射中他的心,真比拿刀直接剜他心头的肉还要让他疼痛得厉害。
“输血吧!”方槐说道。
郁默点头问:“她是什么血型知道吗?”
“a型,抽我的!”裴靖东坚定的说着。郁默点头,给方槐使了个眼色,医药箱里这些东西他带的都很全,所以血很快的就从裴靖东的身体里抽出来输进郝贝的身体里,另一边手术还在进行,因为没有时麻醉,那种生生把已成形的胚胎从身体里拿出来的痛让郝贝挣扎了起来,裴靖东不能动,只能是苏莫晓上手去箍住郝贝乱扭动的身子,并安抚着郝贝。
急救人员赶上来的时候,这个临时的引产手术已经完成,裴靖东还在给郝贝输着血,两个孩子早就被抱上了担架往山下送去,裴靖东跟着医护人员把郝贝送上单架,回头看一眼血泊中的方柳,又回看方槐一眼,道:“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裴黎曦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还一直记着一件事儿,就是方珂,跟郁凯说了的,本来是一直要等着把方珂也给抱来的,但郁凯让他先下山,并说会把方珂给带过去的,裴黎曦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
等郝贝也被担出来时,郁凯还拉着裴靖东说了句:“你儿子一直惦记着一个叫方珂小娃儿,是……”
“不需要管,走吧。”裴靖东冷酷的说着,并未把柳晴晴替郝贝挡枪的事儿当成恩情来看,在他看来,方家的人都该死!
殊不知,坏人堆里也有好人,有时候坏人开始时也可能是个好人,有些坏人也是被逼出来的!
郁默是最后离开那个屋子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大一小伤者,还有死掉的柳晴晴,把医药箱留给方槐提醒着:“孩子和那个流血的还能救回来,这个大的已经不行了。”
……
郝贝被送进最近的医院进行了术后清理工作,还好手术及时,又输过血,总算是把命给保了回来,至于以后会不会怀孕这个事儿就不好说了……
裴瑾瑜和裴黎曦也都被送进了急诊室,还都是皮外伤,只是身体虚的厉害,处理伤口清洗的时候,也没有少受罪的。
秦立国得到消息时第一时间带着丁柔就飞了过来,下了飞机到了医院就看到那满脸胡茬子的裴靖东,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郝贝,也是气得肝疼,可是你说这事儿能怨谁?
手机又响了起来,秦立国接听后,脸色就更加的不好看了,看了一眼丁柔道:“小柔,你在这儿陪着贝贝,我跟东子去外面说点事儿。”
到了外面,秦立国便不悦的质问道:“怎么会事儿?为什么会是引产?”来的路上秦立国不想不明白,也问过相关的医生,关于引产之说,医生给出的最简单的说话就是,三个之前的孩子打掉叫流产,三个月左右成形的胎儿打掉就叫引产,那照引产之说的话,郝贝三个月前就有了身孕的?那怎么可能俩个人都不知道呢?
这个事儿呢,说起来还真是两个人都不知道的,郝贝的身体就是那个样子,一直也没有怀上过,医生也说了,就是不容易怀孕的体质,所以一直也就没有注意过,谁会想到有了之后就来这么一出的呢。
裴靖东也是伸手撸了把脸,整个人就是憔悴的不成样了的,事实上从昨天到现在眼晴都没有合一下的,只要合上眼,就能看到那两个还没有还没有郝贝手大小的孩子被郁默残忍的拿出来的场景,想到郁默的话,心底又是一阵阴沉,郁默跟他说:“就算是没有这次的事件,郝贝也得产,因为正常的两三个月大的孩子是红色带点粉的软肉,而郝贝引产出来的这两个小孩子,只是有手脚的皱形,但却比一般两三个月的小孩小,有可能是双生的原因,但颜色不对,是青黑色的……”就像是中毒,可这个又不太可能,真的要是中毒的话,郝贝的身体不会没有觉察到的,裴靖东便想到郝贝在岛上吃过蛇肉这件事儿,想会不会是跟这个有关系,郁默建议如果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会事儿,就要把那两个死胎带回去做一下化验,为了弄明白事实真相,裴靖东让郁默去做这件事儿了。
什么时候有身孕的?怎么没有发现?裴靖东这两天也一直在想这两个问题,想郝贝从岛上回来月经来了的事儿,那时候应该就是有征兆的,只是他以为是女人的月经,还有上次也是做过之后有血,郝贝的解释是因为月经刚过的原因,并且他一直叮嘱郝贝月经过后去让二婶给做个体检,郝贝可能没听他的,他因为在任务集训期,也没能跟及时督促她去做检查。
“对不起秦叔,这事儿怪我太大意了。”裴靖东沙哑着嗓音的说着,现在再去解释已经是无用之功了,说什么都晚了,世间上最难买的药就是后悔药!
“现在说这些怪不怪的也没有什么用,已经这样了,你就好好的照顾贝贝吧,哎……”秦立国说着还是一阵阵的惋惜,你说说这叫个什么事儿的。
但现在真的就是说什么也没有用的时候了,只能说让郝贝好好的养好身子,安慰人的话秦立国也不会说太多,这边裴靖东就接了一个电话,是郁默来的电话。
“恩,怎么了?”
“东哥,这个有点蹊跷,我化验出来的结果有点奇怪……”郁默说着,真就是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两个死胎的的血管里面居然有细小的像蚂蝗一样的活物,这个是前所未有的,像寄生虫一样的东西。
“这种情况一般会是怎么样引起的,她曾在海上一座孤岛上呆过一个月,吃过很我蛇肉,跟这个有关系吗?”裴靖东皱着眉头问,心里莫名的不舒服着,对于那一个月的事儿他还是很介怀的。
郁默这边就说了,蛇肉本身是可以吃的,如果是毒蛇肉,吃了会引起人体的直接中毒反应,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出现寄生虫在血管里的情况,对,郁默暂时把这种活物称为寄生虫了。而且郁默是观察过的,寄生虫不多,只一条,青紫严重的那个血管里面的血存量几乎没有估计,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寄生虫的种类,不过他已经请教了这方面的专家去研究那条寄生虫的品种,因为如果真的是寄生虫的话,那么肯定就不会只有这一条,郝贝的身体里可能还有这个的,那样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裴靖东听的眉心沉沉的,把郝贝之前有心绞痛的事情也给郁默说了一下,如果说郝贝的身体真的有哪些具体的不好的话,可能就是这个心绞痛,一直就没有查出来过原因,但医生也说了,是心理因素的。
郁默叹气的解释,寄生虫存在于血管中这样的现象真的很少见,有可能是寄生虫原本存在于郝贝的血管之中,要知道血氧不足的会也会引起心脏方面的毛病。郁默现在也只是猜测如果郝贝以后不再出现心绞痛的话,那么可能就跟这条寄生虫是有关系的,等于说寄生虫转移到胎儿的体内,胎儿的引产又使寄生虫脱离了母体,如果这个事儿是真的,那么这次流产对于郝贝来说还算是因祸得福了。
挂上电话,秦立国就追问:“怎么会事儿?”裴靖东简单的把事儿给说了一遍,秦立国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满含愤怒的问:“是不是又是方公道那混蛋搞得鬼!”
“凤阳算出来方公道已经死了,我倒希望他还活着。”裴靖东无限哀伤的说着,真的如果郝贝的身体有问题,又方公道搞得鬼的话,那他宁愿方公道还活着,什么样的条件他都可以答应只要能让郝贝没有任何问题。
“对了,秦叔,任务那边的事儿什么时候出发?”裴靖东忽然想起自己肩上的重责,这是他一刻也不能忘记的事儿。
秦立国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儿的,意大利那边过来消息,马上就有行动,我们这边的人也需要马上就到位,你看你是不是退出这次的任务。”这是有心让裴靖东不要去参加的了,郝贝刚刚又是一场生死现在人还没有清醒过来,你这当丈夫的哪里有不陪着的道理。
裴靖东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就出声反驳了:“当然不行,这次的任务我必须参加,我不放心任何人去执行!”
秦立国冷了一张脸,站在理智的领导者的角度来说,他是要给裴靖东点一个赞的,但站在情感的岳父的立场他想一巴掌抽死这个女婿的,我女儿为你怀孕流产,结果呢,人还没有醒来,你就要去出任务,你家的人是是人我家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裴靖东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不近情理,可事儿都赶一块儿去了,郝贝这边现在已经在医院,有最好的医生给治疗,并且这次是围剿自己人的任务,他很怕万一自己没有过去,其它队友只执行死命令,再出个差错的话……
“秦叔,你应该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就不说是他,单说莫扬,对郝贝也是那样的重要,救命恩人一样的位置,如果我这次没去,他和莫扬出事的话,我心里会自责一辈子,郝贝的心里也地一辈子的不舒服的……”他这样的解释着,实际上他心里真没有莫扬的位置,不过这会儿说出来就是争取自己出这次任务的筹码罢了。
“……”秦立国没有说话,似在思考这件事儿的处理方法,理智和情感像两个小人儿一样在他心里你打倒我我打倒你的,没等他心底的战争打完,便被一道突来的爽利女声打断了。
“领导让他去吧,我来照顾贝贝,放心,我一定会誓死保护贝贝的安全的。”这是苏莫晓说的话,原本就在病房附近,也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谈话的,只是耳力太好,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参加这次任务的权利,就算是有,以她的资历也只是个被领导者,不会成为领导者,那样的话能做的事情就真的很有限了,本来还担心裴靖东会对莫扬有成见的,可是听了刚才裴靖东那番话,苏莫晓决定站出来帮裴靖东说一句话。
秦立国终于是叹了口气,心中小人儿要架胜负已分,到底是理智战胜了情感的。
“罢了,但你保证,把莫扬当成弗瑞德一样的重要,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给你带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事情就这么确定了下来,也不是马上就走的,给了裴靖东一点缓冲的时间,定于明日出发,所以秦立国是打算直接专机把郝贝等人也转院回京都的。
裴靖东摇头,拒绝了秦立国这样的安排,因为在这边还有未完成的事儿,再说现在郝贝的身体需要好好的休养,不适合行移动,那怕直接包机也是不适合的。
“秦叔,我先走,郝贝必需在这儿住满一个月,你放心,我走了还有郁凯帮我罩着,不敢说百分百安全,但应该不会同大问题的,况且郁默还在做研究,我想如果只是单纯的流产,倒没事,就怕是她体内真的存有寄生虫,那就……”
秦立国的决定让这么轻易的就给否了,气得也是吹胡子瞪眼晴的,最后甩了一句:“随便你们!”
裴靖东无奈的看着秦立国生气走远的背影跟苏莫晓交待着:“我会把莫扬也一起带回国,对你的请求就是替我照顾好我的妻子,当作交换也可以,但你必须保证,不管莫扬是不是能安全回国,你都不能动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我这条命留给你,不许你动郝贝。”
苏莫晓深幽的眼眸看着裴靖东,说道:“我相信你作为军人的责任感和使命,同样我也以为这身军装向你保证我会全力以赴的保护郝贝的安全。”
“好,一言为定!”
俩人的想法达成了一致,双手相握,交付与彼此的便是以命相搏的信任,后面就是裴靖东交待苏莫晓的一些事情,首先第一条就让苏莫晓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郝贝已经搬去新家,回京都之后,不要让展翼接近郝贝。”这是裴靖东第一条交待给苏莫晓的。
“……”苏莫晓没说话,但上挑的眉峰明显的写着疑惑,展翼不是裴靖东最亲近的人么,又是表兄弟。
裴靖东现在是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的事件也许就是恰合,可能真的不关展翼的事儿,但是他没办法不去怀疑不去防备的。那怕是亲兄弟都有反目的,更别说这是表兄弟了,再说展翼给郝贝脸色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本就是疑心重的人,一次不忠百世不容,不可能不去介意这件事儿的!
苏莫晓也是知道裴靖东的这个性子,所以并没有提出质疑的。
只有余下的七八个小时的时间了,裴靖东才觉得七八个小时是那样的少,他要去安抚下两个儿子,这是必须做的事情,有些事儿,需要告诉他们,他这一走不知道会去多久,再也不希望发生像这次这样的事情了。
两个孩子是单独的一个病房,除了两张脸上没有被打之外,身上真的遍体鳞伤了,全都是抹着药膏,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是抹着药膏,身上触到被子的是用纱布包着的,裴靖东站在病房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后,才仰起头来,深吸了口气,抹了把额头,推门而入。
孩子们并没有睡着,全身都上过药,疼的都发汗,这种情况下根本就睡不着的,小瑜睁开眼后知道还活着时,就一直很安静,安静的有点不像是他了,既没有问郝贝,也没有问其它的,这让小曦很是担心……
听到开门音,两个孩子明显的就是一惊,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的位置看了过去。
裴靖东搬了下凳子坐在两个病床中间,一左一右伸手拉着两个娃儿的手,心里简直就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一样的,从来没有想过他跟郝贝还有这样的机缘,这是他和郝贝的孩子,不过是从方柳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方槐说的事儿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查,但是会让人去查的,但不用查,他就相信这就是他和郝贝的儿子。
简直就不敢想像,如果当年方柳看上的不是郝贝,这孩子的生母会是谁?也或者方柳看上的不是他,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是郝贝跟另一个他的孩子了?想到此,裴靖东真是对方柳恨的牙痒痒,又想给她一个嘉奖,感谢她曾经做过这么一件对的事情。
“小曦,小瑜,你们谁来告诉我下,这次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哑着嗓音的开口,问出他想问的问题。
小瑜眼泪顺着眼角往下落,而小曦则是很自责的开口,是他的错,他不该有那样的心思,但是,你让他怎么办,那是他的生母啊,他不可能不管不顾的!
“爸爸,都是我的错,是我让艾米送她出国整容的,她回国后我还见过一次,她说是要去非洲了,回来看看我们,我也就没有多想,却没有想到……”说到这个裴黎曦真的是很自责的。
裴靖东点点头,转而问小瑜:“小瑜,那你来说说夏令营时为什么会跟方柳走,你哥跟她走我不奇怪,你呢?”
裴瑾瑜转过头来,泪眼婆娑的问:“我妈妈呢?她活着吗?”
“当然,不然的话,你以我会原谅你们么?”裴靖东冷声说道,却是给了孩子一颗定心丸的。
裴瑾瑜放声哭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裴靖东没动一下,甚至连裴黎曦想起来去安抚弟弟的时候,也被裴靖东给摁住了。
就这么大约哭了有半个小时左右,裴瑾瑜才收了哭声,抽抽哒哒地说:“她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这么不喜欢你们吗?”
裴靖东疑惑的看向裴黎曦,见裴黎曦见点头,才算是信了这个话,他眉锋微微皱起,思索着该怎么给孩子们讲出这件事儿来,想了半天想出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来,便开口了。他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裴黎曦不解的看着裴靖东,裴瑾瑜也不哭了,看裴靖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的,这个时候不骂他们么,不生气吗?还要给他们讲故事?
裴靖东讲的故事很简单,他这脑子也想不出来太好听的故事,不过却也通俗易懂的。
“你们知道小鸡是怎么生出来的吗?小鸡是从鸡蛋由母鸡孵蛋出来的,所以母鸡孵出来的小鸡可以说是母鸡的孩子,但是现在科学进度,孵蛋不再需要母鸡,而是保温箱里控制到一定的温度,小鸡也会破壳而出,那你们说说小鸡的妈妈是谁?保温箱吗?”
裴黎曦和裴瑾瑜都傻眼了,没听明白。
裴靖东看着他们问:“怎么以?你们觉得保温箱是小鸡的妈妈?”
两个孩子摇头,想法是一致的,保温箱怎么能算是小鸡的妈妈呢?应该是那个生了小鸡的才是小鸡的妈妈。
裴靖东又问了:“那你们觉得如果一个母鸡从来没有下过蛋,但孵出了小鸡,这只母鸡算是小孵出来的小鸡们的妈妈吗?”这话他自己说完都快晕了,也是蹙着眉头看两个孩子。
小瑜是听得都拧眉了,这也能叫故事?倒是小曦有些疑惑的问:“你是说母鸡不下蛋,也能孵出小鸡来吗?”
“当然,小鸡破壳而出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温度环境,那怕是给你只可以孵化的鸡蛋,你也能当小鸡的妈妈。”裴靖东解释着。
“你到底是想给我们说什么?”裴黎曦有点急燥的问出口,他有个猜测,但不确定,所以想听到裴靖东更加直白的说出结果来。
裴靖东瞪了他一眼才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一直对于方柳还心存希望,站在父亲的角度来说,我不该批评你们,该夸奖你们,因为你们的心是善良的,因为你们在乎着自己的亲人,但是方柳之于你们来说,就是那个不会下蛋却生了你们的母鸡,懂了吗?”
这个说法跟裴黎曦的猜测不约而同,倒是裴瑾瑜反问了一句:“那是说方柳其实只是生了我们,便不是我们的妈妈?”
裴靖东给小儿子点了一个赞,裴瑾瑜接着又问了一句:“你不会接着告诉我们说我妈妈就是我们的亲妈妈,是下蛋的那只母*?”
裴靖东轻咳了一嗓子,这个比方可真是不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的,恩了一下点头道:“是的。”
裴瑾瑜哈哈的笑了两声,扭过头前丢了两个字:“幼稚!”这是说裴靖东的,以为这样说他们心里就会好受了吗?怎么可能,就算是方柳不是他们的亲妈妈,郝贝也不可能是好吗?他们都快八岁了不是两岁的小娃儿那么好唬弄的,九年前的郝贝才多大点,九年前的郝贝跟方柳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际的,也跟裴家没有任何的交际,怎么可能会生下他们!
裴靖东拧着眉去看裴黎曦,一脸的疑惑之色,裴黎曦耸耸肩,他可以相信方柳不是他们的生母,但却没有办法相信郝贝是他们生母,这是他们最希望的事儿,但却也知道是最不可能的事儿!
“不信是吗?等着!”裴靖东也有点生气了,你说这是真的,方槐都那样说了,那些事儿一查都能查到的,或者等郝贝醒了,问一下就知道了。
裴靖东是给方槐打电话的,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方柳说出来,或者让方柳和孩子产验个dna,可是方槐的一席话明显就是把裴靖东的这个希望给打消了。
方槐已经把方柳送到阮清泉那儿,并且方柳的dna是跟郝贝的一样,被动过手脚的,这个除非遗传学那边的研究能清除这种dna干扰因素,否则跟任何人的检测都是相符的。让方柳过来说那更加不可能,送到阮清泉那儿的人,不要说根本就不能出来,就是能出来,方槐也觉得这样不合适,这是最好的结要,也是真相,告诉你了,你不相信,那就没办法了。
“这样,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等郝贝醒来,你们问问她当年高考前去过几次医院做体检,这个事儿我也会让人跟进,总会真相大白的。”裴靖东时间不多,只能是这样的说着了,他真不是为了安慰两个孩子的,这是真的,真的啊!
但没办法,现在两个孩子看着他的眼神都是一副我们都明白,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这样的说法太荒唐了。
裴靖东也是无力了,怎么说就是说不通,他那有这个鬼时间一直跟这两个小子解释这件事儿呢!
“那你找个鸡蛋给过我,我也暧出个小鸡来,我就信你的话。”最后还是小瑜心软一点丢了这么一个雪球过来。
裴靖东眼前一亮,这个不是难事儿,“好,一言为定!”说罢,就打电话给郁凯交待了下一些事儿拜托后,才跟郁凯提了下小瑜的要求,要孵出来小鸡的鸡蛋数枚。
这真是把郁凯给难为住,现在都是人工养殖,超市里的鸡蛋,你就是孵一万年也孵不出小鸡来的。
裴靖东这边挂了电话,就告诉两个臭小子:“不管你们信不信,郝贝就是你们的妈妈,从法律和血缘上来说都是不可能更改的,你们自己想想,就算是没有法律和血缘的关系,郝贝够不够格当你们的妈妈,如果够,那从这一刻开始,就要像个儿子一样的去保护你们的妈妈,特别是爸爸要去出差,很长的时间都不会在家,就更加的需要你们两个男子汉去保护家里的女人,明白吗?”
扔下两个似懂非懂的儿子,裴靖东便要出去了,不过眼神无意间扫到小曦那边床头柜上的东西时,停下了脚步问:“那是什么?”
那是郝贝那个断成了几截的玉镯子,裴黎曦当时走的时候把这几截全都给捡起来了,他想这个东西是这么的好,应该要保存起来,也许能修复的。
裴靖东走过去,拿起一截来看,然后就看到里面有一个切层,是一条黑色的,像线一样的东西,拿起其它几截又看,同样的是条黑线的线,如果连起来就是维成一圈的一条黑色的细线,他记得刚开始郝贝有这个镯孩子的时候,他问过,确定过是碧悠给郝贝的,那个时候这个镯子颜色是清透的碧玉色,现在却变成了墨绿色,不禁又想到郁默说的寄生虫的事儿,便包起这个跟小曦说:“这个交给爸爸来做,你们俩个好好的养伤,等能下床了,就去看看妈妈。”说罢停了一会儿又开口说:“你们的弟弟或者妹妹没有了,妈妈肯定很伤心,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裴黎曦当时是清醒的所以知道郝贝流产的事儿,但裴瑾瑜不知道啊,猛然就坐床上坐了起来问:“你说什么?什么弟弟妹妹……”
裴靖东摇摇头,看着大儿子说:“小曦,这事儿交给你来说,他是你弟弟,要是不听话,你就上去抽他!”说完就急忙的走了,他必须要去郁默那儿一趟把这个事情给弄明白了。
到了郁默那里,郁默先给他看了那个寄生虫活物的样本,这种寄生虫的生命力很强盛,因为他给切开了一小段送检去了,居然没有死是,还是活生生的,并且一直在瓶子里乱窜,力道很大,能把瓶子都给弄的晃动,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可能会把瓶子弄倒,这样的话寄生虫就会跑掉了,后来郁默为了做实验,也曾把小白鼠的血滴在瓶子里,刚开始寄生虫只是爬过去在边上一会儿,就离开了,再后来,可能是饿极了,居然去把这些血给全吃掉了,这个郁默是一直用视频监控着的,都有记录,指着电脑上的视频让裴靖东自己看。
裴靖东把自己带来的碎玉镯子给郁默看,并说了自己的疑惑,他本人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是……郁默一看了这个,就一拍脑门,“我去,不是寄生虫,绝对就不是普通的寄生虫,是盅毒,我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呢!”
“怎么说?”裴靖东问。
郁默就解释了下盅毒的这个事儿,蛊毒和其他毒药一样,都是通过炼制,不过比较恐怖罢了,蛊从字面看是虫加上器皿,这个器可以使瓶瓶罐罐也可以是人与动物,蛊毒通俗点就是毒虫、寄生虫而已。
《本草纲目》里说:造蛊的人捉一百只虫,放入一个器皿中。这一百只虫大的吃小的,最后活在器皿中的一只大虫就叫做蛊。可知蛊本来是一种专门治毒疮的药,后来才被人利用来害人——“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走,我带你去找一个人!”郁默说着便起身,他们就身处在云南,本来就是少数民族之地,现在会盅的人已经很少了,但不巧郁默就识得一人,那是郁默爬山时遇上的一个突发心梗的老人,是个孤寡老人,后来郁默才知道这老人是制盅能手。
于是乎带着这些东西,直接就杀入老人的家里,是个面色和善的老太太,一头的银花,看到郁默时就笑了起来:“默小子,你怎么来了,我还说……”
郁默知道裴靖东时间不多,便简单的介绍了下,就直接切入正题了。
老太太看到玉镯时一怔,再看到郁默带来的那个活物寄生虫时,更是惊的站了起来,大喊着:“这个孽障!”
“苗奶奶,怎么会事儿?”郁默问。
老太太便说了,那条活物是金蛇盅。老太太是苗族人,最擅长制盅的一个家族,年轻时也曾痴迷于各种盅类的研究,更甚者用死胎做过盅物的研究,其中有一个被送来的死婴便被她给以毒养毒的救活了,是个女婴,老太太一生没嫁过人,无儿无女的,便把那女婴养在身边,当个小徒弟也好,当个女儿也罢,就这么小女婴从小跟在老太太的身边,在这方面很有天份,老太太便真是把毕生所学都交给那丫头了,老太太有一个可以盅惑人心的秘方,就是金蛇盅。
“十年前我在山里遇上过一个女子,可能就是被下了金蛇盅的,当年那孽障给我下了盅,并偷走了我的小金蛇,我料想十年前那盅也不可能成年,但在那女子的身上我的确是嗅到过金蛇盅的味儿,所以便给了那女子这个玉镯……”老太太就说了,万物相生便相克,就像金蛇盅一样,那个孽障只知道这是一个可以盅惑人心的东西,却不知这金蛇盅是最怕遇上温润的玉质的,所以她便把家里的传家之宝,就是碧玉镯子给了那个女子,料想戴上数十年,便能解了身上的毒性,当时跟那女子说过,这个毒性的解是一个很慢的过程,玉镯会经过变黑,再然后再变清透,便是身体里的毒素消失了。
“可是那妇人……”老太太问起来了,能看到这玉镯便以为是当年她赠于之人出了事儿的,因为玉已经碎了,那是已经承受不了盅毒的威力了,另还有一个说法是玉碎人不碎。
“老夫人,谢谢您,赠玉镯的女子是我姑姑,我姑姑把玉镯转送给我的妻子,是我的妻子戴这玉镯时,玉镯碎了的……”裴靖东虔诚的说道。
老太太一惊,便问道:“你妻子呢?我能不能见见她。”
裴靖东说郝贝现在还在昏迷中,刚刚流产,郁默也在边上解释着,那条活物便是在死胎的血管里发现的,老太太一惊,显然是让吓得不轻,坐下来后,拍着大腿的忏悔着:“都是我做的孽啊,我就不该去研究那个破玩意儿……”
接着问了裴靖东几个问题,你的妻子是不是曾被蛇咬过,而且一定是小金蛇;另外是不是会有心绞痛的毛病,就是猛然间心会突地一疼的那种……
裴靖东愣住,点头,这些全都有发生过的。
老太太叹气,这就对了,金蛇盅的成体就是可以盅惑人心的,并且肯定的说:“应该从怀孕后,心绞痛的情况有减轻……特别是到后期,流产前,是不是没有……”
裴靖东就说了,这个是真的,不过以为郝贝是在岛上吃了许多蛇肉,又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过,所以身体才变强壮了的。说这个的时候,又想到郝贝给两个孩子讲的故事,说岛上有条金蛇像是通灵性。
老太太一听就眼前发亮,居然能遇上成年的金蛇守护,可见这姑娘也不是一般的贵人了,这么难得的事儿都能让她给遇上,解释说那不是金蛇通灵性,而是因为郝贝的体内有金蛇盅,所以被金蛇认定为同类,所以才会相护的。
“这是两条盅,一条成了*,进入胎儿,被胎儿吸收,另一条被玉镯吸收……”老太太总结道。
裴靖东还有其它的担忧就问:“那会不会还有……”
老太太摇头笃定的说道:“这个绝无可能,每个人的最大承限就是两条,超过便会直接致命,并且以后也不用担心再会中盅毒之类的,就连普通的中毒都不会有,因为体内已经产生过抗体,对一般的毒药都会有免疫力,这个不是指化学合成的毒药,而是指动植物的未经过加工的毒……”
有了老太太的这个保证,裴靖东的心也算是踏实了,从老太太这儿出来后,一伸手抱住了郁默,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了。
郁默一把推开他,恶寒了一把道:“等嫂子好了,我带苗奶奶去看看她,你就放心走吧。”
裴靖东狠剜了他一眼,调侃着:“什么走不走的,我就是去出个任务,别说的跟我一路好走上西天似的。”
郁默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拜托他就是说的放心的去出任务,哪里有让他上西天的意思啊?
有时候裴靖东也恨自己这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
郝贝醒来的时候,是裴靖东在云南这边刚刚登机飞往京都的时候,一室的黑暗,郝贝一动,便有微微的灯光亮起,苏莫晓便从床椅上伏身过来问:“醒了吗?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郝贝睡了这么久刚醒还有点发傻,好一会儿后,适应了这亮光后,才张嘴,想说话,但嘴巴干的不行,张个嘴都能感觉得到上嘴唇和下嘴唇要黏在一起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