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喂她吃饭,你自己先吃。”这么跟郝贝说的。
可裴靖东却是一伸手把一宁垂涎极了小碗给拿了过来,又恰好放在一宁小手够不到的地方。
一宁这儿也是手伸着向着郝贝那边,口水都流满嘴了的。
‘弄’好放在桌子上,就打算接过一宁来喂她吃的。
郝贝给展翼拿了两盒送过去,然后才拿起小碗,挖了米饭,又‘弄’了海带汤浇在上面,夹了虾仁、西兰‘花’拦在饭里,这是给一宁吃的,一宁在家里也是这么吃的。
还有几个方便小碗,汤勺什么的都有。
菜‘色’很丰富,拌海蜇,龙井虾仁,清蒸鱼,清炒西兰‘花’,排骨海带汤,米饭有四五盒的样子绝对管饱。
一边说示意郝贝过来把袋子都给打开了。
裴靖东今天看裴一宁就特别的顺眼,把东西放下,一把抱起裴一宁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笑问:“我家宝宝饿了是吗?”
食物的香味飘散开来,小一宁就站不住了,根本不管麻麻是不是在生气,奔着裴靖东这边就来了,上去就抱人家的‘腿’,两只大眼滴溜溜的,嘴里喃喃着:“吃,吃吃……”
裴靖东往外面看了一眼,这一路几十号病房‘门’口都是这么安排的,不过别的病房‘门’口只有一个人守着,他们这间病房是两个人守着。
保镖解释着,说是今天的事情麻烦了,这些是送给他们的。
正着急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是先前的两个保镖,送了两个大袋子进来,一袋子上面写着龙凤祥酒家的字样,里面装的是外卖,另一个袋子上写着家家福超市的字样,装的是一些必备的日用品之类的。
郝贝看了一圈这个病房,真是的,除了白开水,连个水果都没有的。
这个坏习惯是一养就成,这会儿就上蹿下蹦的要吃的。
郝贝是不知道,那个刘大姐,就帮忙带一宁的那姐们,人家家里也是有个‘奶’娃子的,比一宁小一点的,一直就没戒‘奶’,反正一个孩子也是吃,两个孩子也是喂,那刘大姐带一宁的时候,可没少让一宁吃‘奶’的。
郝贝囧了又囧,把一宁给抱到地上,训着:“裴一宁,你给我站好了,哪里来的坏‘毛’病,你都多大了,还要吃‘奶’‘奶’的……”
他们是中午前就来医院了,这会儿墙上的时钟都指向了一点钟方向,大人还好说些,就是孩子,一宁就饿很了,抓着郝贝的手就往自己嘴里塞,嘬着手嘬不出什么来,就爬郝贝身上,去掀她衣服,看那样子是找‘奶’吃呢……
不过这样倒是便宜了他的。
裴靖东带上房‘门’,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这会儿搞这些,早干嘛去了!
这一层楼,现在都不允许有任何人进出或者在走廊走动,除非出现人命关天的大事,否则所有的病人或医护人员,从这些人过来后守在这里开始,你在什么位置,就先在那个位置呆着,一直到解除限制为止。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自己猜错了。
保镖是什么也没说,但裴靖东还是‘弄’明白这是怎么会事了,一定就是江穆安排的吧。
裴靖东其实也不知道怎么会事儿,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说:“字面意思,可能有什么大人物或大案子吧。”说完他自己也是愣,赶紧把展翼给扶‘床’上,就开了‘门’跟外面的保镖说话。
郝贝无奈,只能退回来,问裴靖东:“怎么会事儿?”
“呃……”
两个黑衣保镖站在‘门’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对郝贝做了个暂停通行的手势,并开口解释着:“这位小姐,请你先退回房间,现在禁止人员走动。”
郝贝开了‘门’就傻眼了。
裴靖东扔下展翼想去追,脚步还没抬起来,就见郝贝停了下来。
“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照顾阿姨吧。”说着抱了一宁就走,那真就像是后面有怪兽在追她的节奏一样。
裴靖东扶着展翼出来,就见郝贝包袱款款的就是要走的意思,当下就拉了一长老脸。
外面郝贝抱好了一宁,拿好了自己的东西,打算裴靖东和展翼一出来,她就带一宁走,想到刚才在这儿任裴靖东动手动脚的,还是有点脸热,暗骂自己没出息。
……
“哦。”展翼应着,没说别的。
“你一会去给我接下小瑜和小曦过来,他们都没有见过小姨的。”裴靖东开口说着,这是使呼展翼使呼惯了的,完全就忘记展翼现在弱放个水都要人扶的呢。
展翼表示自己很苦‘逼’,那不是80cc,是800cc好不好?
裴靖东抬头看他,不答反问:“你怎么样了?能不能行了,就‘抽’这么点血,就不行了……”
“哥,你在想什么呢?”展翼问。
等他这边完事了,看裴靖东还是那样低头的样子,展翼这才寻思过味来,敢情刚才他哥不是在看他老二啊,搞得他还以为……
展翼这才开始放水,哗啦啦的水声还‘挺’有节奏感的。
裴靖东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真的是嫌弃的不能再嫌弃了,转过身去。
“哥,你能转过去吗?”这么看着他,好有压力感,‘尿’都‘尿’不出来了的。
展翼这就‘尿’不出来了,头上一把汗往下掉……
裴靖东扶着展翼在厕所方便,低垂着头在想事儿。
一宁迈着小胖‘腿’,奔着郝贝这儿就过来了。
“一宁,到妈妈这里来啊。”
郝贝见俩人去了厕所,就冲小一宁招手。
裴靖东伸手给扶住了,狠白了他一眼:“天天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弱成这样,‘抽’了八百cc的血你就不行了啊?
“再扎一次就是了,怎么,还需要我抱你去厕所吗?”裴靖东咬着牙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展翼打了个冷痉,苦‘逼’哈哈的撑着手从‘床’上下来,真是‘腿’软,下来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的。
走到病‘床’前,直接伸手,摁着展翼的手腕,把那针就给拔了。展翼傻眼的提醒裴靖东:“没输完呢……”
裴靖东多不情愿啊,可再不情愿,也知道大的势已去,黑着脸放开了郝贝,冰刀般的眼神咻咻的‘射’向展翼这个程咬金,丫的,你三岁啊,上个厕所还去不了吗?
“你放开我,放开!”郝贝回神就开始推裴靖东,脑袋也是嗡嗡作响,自己感觉脸热的都发烫了的。
展翼很想一巴掌把这小不点给拍飞了的,特么的,他要憋死了的!
小一宁听到声响就往展翼那儿走去,走起路来小屁股一扭一扭的,不知道是不是听得懂上厕所几个字,走到展翼的‘床’边两只眼晴笑的像个小月牙儿一样,嘴里居然发出嘘嘘的声音来……
郝贝的身子一僵,感觉到男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勒的更紧了一点的。
“哥,我要去厕所!”展翼不得不加高了声调,他都想把手腕上的这针给拔了的。
现在周围所有的一切,那怕就是小姨裴雅醒了,对裴靖东来说,都没有能跟郝贝亲近重要,男人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心态。
裴靖东其实听到了,不过不想去理会展翼。
刚才就想说来着,可是看他哥跟郝贝那腻歪样,他就忍着没说,可是不是腻歪的时间有点长啊。
“哥……”展翼实在是要憋不住了,这什么破j8的医院,输血就输血了,还给他挂什么营养针,倒是好,那么老大一袋子的,才输这么一会儿,膀胱都要憋爆了的节奏。
这样时刻之于这俩人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可偏偏就是有人要煞风景。
言语间,纵然是有对他的不满,但却也不是那么抗拒此时的状态了……
开始时,郝贝就不理他,可是慢慢的,郝贝也会随着他说的话,问上一两句。
但今天,就在郝贝跟前,认错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个话郝贝听了心里算是稍稍平静了一点。
你知道当初提出来的危机公关,就是让裴靖东表个态,也不是不说认错,就是服个软,对外界说一两句的软和话的,可那时候,不管艾米还是苏韵怎么劝说,裴靖东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大爷样。
要是让苏韵知道他今个儿在郝贝跟前认这件事的错的话,非得气得吐血不可的。
但裴靖东就是一副死都不松手的模样,开始认错。
郝贝一听这个就来气,就推着他想推开他的。
裴靖东今天的话就特别的多,说完了裴雅就说裴瑾瑜和裴黎曦,这两个孩子可真就是郝贝的心尖尖,裴靖东这就是投其所好,开始就他自己说的,是说张荷事件影响的两个孩子现在请假在家里,这些天都没有出过‘门’。
一直都是好声好气的说着,说的郝贝都不好意思去说不了。
“我没有让你去讨好我小姨的意思,就是她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你可不可以别说这个,别再刺‘激’她了,小姨也把我当儿子看的,还有我的病,小姨也不知道的……”裴靖东絮絮叨叨的又说了很多。
“……”郝贝没吱声,心想,她给裴雅当开心果吗?
“如果小姨醒来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陪她说说话,让她开心一点,小姨真的吃过太多的苦了,我一直拿她当我妈妈一样的,当我求你了,行吗?”
“什么?”她问。
“可是我怕她醒来还会寻死,你知道刚才医生找我过去说什么吗?说有自杀倾向的人,是会有二次自杀三次自杀的可能的,贝贝,你能帮我个忙么?当我求你了行吗?”他很小声的说着。
“你别这样,阿姨现在没事的……”郝贝只能这么安慰着他,别的话她也不想说。
你看这么一个平时那么爷们的大男人示弱了,她的心也瞬间就软了下来。
‘女’人嘛,要么喜欢倾听,要么喜欢倾诉,或者两者兼具。
郝贝有片刻的失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有他们之间吵闹了有多久了,一直就没有安静下来好好的说过话。
男人的声不像平时炸‘毛’虎那般的凶狠,只是带着些微的沙哑,就这么,不算小声的跟她倾诉着,说他刚刚的后怕,说他刚刚的庆幸……
“我知道我这样说很丢人,但在你面前,我也不怕丢人的……”
然后就听到裴靖东不太自然的声音响起。
郝贝怔住,让雷的外焦里嫩的,怕什么?
“郝贝,让我抱会儿,我害怕。”
裴靖东的肩膀应景的抖的更厉害了,闷闷的声音擦过她脖颈间的肌肤,传入她耳中。
说到底还是她没死心,小声的问:“你怎么了?”
因为被他这么抱着,所以正好可以看到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而靠在自己颈部的位置,也有点点湿热的感觉,郝贝推着他的手便没再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