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雄的心里有恨,恨裴靖东,真恨,他这辈子都没有子嗣可以继承香火了,十岁的儿子要是活着该有多好……
要不说郝贝走运呢,走狗屎运,可有时候这运气来了,是好是坏,真不好说……特别是当阮雄遇上郝贝。
这地窖不是别处,正是郝贝落脚之地。
家里有腊肉,平时碧悠是不吃的,阮雄就想着去地窖看一看。
碧悠病了,做饭的这些活全都落在了阮雄的身上,就这么一个以前拿刀只会砍人的汉子,如今拿着刀,细细的切着新鲜的竹笋,就是为了能让妻子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便是碧悠如今没了花容月貌,在阮雄的眼里心底,也是最美的。
要说起来阮雄为了碧悠,真也付出不少的。
心病,这些年身体虽然不是很好,但每日劳作,再加上山清水秀的地方也养人,可这心里有了挂念,自然就容易落了病的。
回到家里,碧悠就病倒了。
最后的结果就有点惨了,难得换来如今的生活,阮雄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掉。
但阮雄不,成大事者不惧小节,自然没同意。
到底是女人,会这样想无可厚非。
争吵的原因是告诉孩子们这个事情,碧悠的观点是告诉孩子们,让孩子有个心理准备。
两夫妻吵了一架,多少年不遇的争吵了,上一次争吵还是在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时候发生的。
便是到了这个岁数的阮雄依然是这样的心思,扯着碧悠,表达着自己的不悦,过我们的日子,那怕天塌了,也有外面的人顶着。
都说爱情让人嫉妒让人发疯,其实爱情不分年龄不分老少的。
可是碧悠。
阮雄脸上的不悦很明显,要说牺牲,谁有他牺牲的大,他的女儿,他的儿子,全都死了,能过上今天的平静生活,用的就是女儿和儿子的生命换来的。
阮雄皱了眉头,碧悠却是上前去查看,望一眼山坡的方向,回头看向阮雄。
娜拉是下了死手的,这石头上的血也不少,滚了一路到这会儿,还是很明显。
可换了条路,就看到路中央这带血的石头了。
不是原先那条路了,因为捡到过一个手机,所以阮雄怕那条路会有麻烦,就换了一条路回家的。
照例是中午收工,夫妻二人往会走。
只是这平静,被那块娜拉扔下山坡的带血的石头打乱了。
山脚下,阮雄夫妇照旧过着他们的小日子,碧悠这心里开对还有点纠结,可是过了这几天,倒也平静下来了。
郝贝也不例外。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是千古不变的,当一个人走背运走到了极点,就会否极泰来。
更不敢喊不敢叫,生怕再遇上什么糟糕的事情。
怕跟上面的陷阱一样,再动下掉下去怎么办,只能傻愣愣的抱着一宁,坐在那里哭……
一宁的手上沾了些血,此时正舔着手指呢,郝贝哭着用自己的衣服去擦一宁的手指,不敢动。
可这个地方,这么连环的机关,真心恐怖的。
然后边上还有一栅铁门,就好像是动物园里见过的关动物的穴洞一样的。
吓的不错眼珠的盯着这四周,显然这是一个比刚才上面那个陷阱还大一点的洞穴吧。
更恐怖的是地上全都是血,显然是那头猪的血……
那是一头小猪,看着像是,可能是野猪,郝贝也分不太清。
坐上时感觉的那些全是对的,软软的,像是坐在什么**上,还有血,全都是对的。
当郝贝终于能撑着爬到另一边时,才看清被自己压在身上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
裴靖东瞬间有种被卖了的感觉,直觉上他要相信方桦,可事实上……
裴靖东这还真纳闷着呢,就接到一个消息,正是葛叔传来的,葛叔受伤了,是退出方家时被人放了冷枪伤的。
“方桦,你那边什么情况了?”裴靖东这么问了一句,方桦却是一句话没说的就挂断了电话。
方桦让裴靖东安排吴哲跟他联系。
裴靖东收到方桦的电话时,还是一愣,这个时候找什么计算机方面的专家,推荐了吴哲。
他需要最权威的人去鉴定这张照片的真伪度!
方桦握紧了手中的照片,给裴靖东去了个电话。
除非死而复生,不然不可能五年前有这样的一张照片!
可是商媛已经去世了整整八年的!
距离如今,五年……
前几天方桦还无意中看到过关于超级月亮的资料,那是2011年3月19日,月球到达19年来距离地球最近位置。
这张照片上虽然没有时间,但却是海面上空,却有一轮,似阳非阳的月亮。
等书房里只有方桦一人时,方桦才把手中的照片又拿了起来。
方桦一挥手,便有人跟了上去。
方公道说罢,拍拍方桦的肩膀,潇洒的走出书房。
这是红蜘蛛,就是子食母的一种,红螯蛛的幼蛛附着在母蛛体上啮食母体,母蛛也安静地任其啮食,一夜之后母蛛便被幼蛛啮食而亡。
画上是两只蜘蛛,一只小的,一只大的相依偎着,画的比较象人话,那个大的蜘蛛眼晴里有着晶莹的泪珠样的东西在闪烁着。
方公道指着墙壁上的一幅画跟方桦说:“这画你看了这么些年,难道还不明白吗?”
这些人看一眼方桦,得到方桦示意后退下。
“桦儿,你放心,你只要把爷爷想要的东西全给弄到手,爷爷就等着你来取爷爷的命。”方公道说的轻松极了,挥挥手,让这些人都退下。
最起码,郝贝的事情,方公道并没有急切,或者有什么动作。
方公道从来没有把丁克难当作敌人。
他这边是动一点手脚,都能被方公道知道的,所以才会跟裴靖东合作,本来以为用郝贝来麻痹了方公道,但方桦估算错误了。
要真没那个把握,也不敢跟裴靖东合作的。
方家养了一群暗卫,而方桦这些年,虽然没有接触到核心的东西,但这保卫的工作,一直就是他负责的。
没给葛叔再说话的机会,一群黑衣人就拥了进来。
葛叔还想做努力时,方桦冷声命令:“如果你不想被方家的死士打成马蜂窝的话,现在就滚!”
飞一般的挡在了方公道的身前。
葛叔的手已经扣在扳机上了,方桦忽然大叫一声:“住手!”
商媛,是商媛!
距离稍有些远,但只一眼,方桦的呼吸就重了起来,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的人!
是一张照片,入目的就是碧蓝的海面,而后才是海面上那一艘游艇,游艇上有两个女人。
方桦捏了捏快递,里面没多少份量,可能就是一张纸或其它,挥手让葛叔暂停,而他自己却是拆开那快递。
“方少?”葛叔喊了方桦一下,毕竟裴靖东有交待过,这儿的事情,听方桦的。
不过管家还是给送进来了,看到方桦手中代表着方家大权的铜钥匙后,对屋内的情景就见怪不怪了。
这个时候要什么快递?
快递?
正在这时候,管家忽然在外面喊着:“大少,有你的快递。”
方桦是不会亲自动手的,杀自己爷爷这个事,他做不来,做了的话以后也会落人诟病,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拿到方家的大权。
后面的就简单多了,裴靖东的计划很好,如果不能从明面上解决方公道,那么就从暗地里解决了。
方桦自然知道裴靖东背后留一手,所以才会提出要裴靖东背后的势力。
葛叔当然不是才举进方家的,实际上,从裴靖东到京都之后,他就潜入方家了,这么久没有动静,就是在等裴靖东说行动的。
这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裴靖东承诺过给方桦的背后势力之一葛叔。
这不可能,不科学,不合逻辑。
方桦有点不确定了,爷爷会一点防备都没有么?
方公道哈哈大笑,拍着方桦的肩膀:“桦儿啊,你果真是我方公道的孙子,虎毒不食子,子孝不弑父,这些都是狗屁……”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身佣人服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指着方公道的方向,愤慨的说着:“方公道,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这时,砰……
方桦拿着那几把钥匙的时候,只觉得犹如千斤重。
“桦儿,等你坐到爷爷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了。”
方公道已经把抽屉打开,那里有一串铜色的大钥匙,那是方家的机密,祠堂里的几道门的钥匙,那里面藏着方家很多机密的东西。
“爷爷……你……”
一直到今天,到现在,这迟来的真相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雷的他脑袋都晕了。
长大后方桦还会想起这件事,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没有道理,他始终不相信自己的猜测。
方桦那时候虽然伤心,可隐隐的觉得父母活该,谁让你们要扔下我走掉的……爷爷还说爸妈永远不会回来了。
后来没过两天,家里办了丧事,父母外出旅游遇上车祸,车毁人亡。
二十多年过去了,方桦永远都记得那一天,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个家以后就交给他了,母亲抱着他一直哭,最后是被父亲给带走的。
他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是人为!
方公道说的可委屈了,方桦听得却是血液都人逆流了……
“你爸爸啊,不听话,跟你一样的心思,想离开方家,自立山头,可是你说说,他是姓方的,身上流着姓方的血液,怎么能离开方家呢……”
方桦呆滞的看了过去,脑海里嗡的一下跟炸了似的。
“桦儿啊,你想不想知道,你爸妈的车子为什么会出车祸……”方公道突然出口,打断了方桦的思绪。
方桦受父母的熏陶,自小在心里有一个影象,就是夫妻是一体,不是自私的你与我。
出生在方家那样的家庭里,不论男女,节操那就是个屁,但方桦一直很守着这个,方桦的父母就是方家的一个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