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家且不论,但就他所知道的几家,那都是十几代家主打拼,才有现如今的基业。
要是再加上李远,那便是连出了六代雄主,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样的底蕴,岂是自己说能比就能比的?
单通瞬间就有一些哑口无言。
这些问题,他并非不知道,甚至还亲身经历过。
别看李岗寨之前的确是声势浩大,敢打敢冲的人一大把。
可要说到的地方治理,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李觅和王当。
这也是李觅即便是通过火并上位,依旧是能够得到大部支持的原因。
同样,也是王当之死,会让李觅有一点失了方寸的缘故。
那可是真正的左膀右臂。
眼见秦安将这一切全都考虑得如此清楚,单通便明白,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反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他当即便不再多言。
“不说了!喝酒!”单通当即拉着秦安痛饮起来。
酒过三巡,单通把碗往桌上一顿,忽然站起身来。
“秦安,我有个不情之请。”
秦安抬眼看他。
“我想和你切磋一场。”单通的眼中闪着光,“始终有一点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成为天下第一了?”
秦安放下酒碗,沉默了一息。
他其实不太想动手,倒不是怕输,而是这种切磋毫无意义。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明日还要赶路,没必要耗这个精神。
可单通那副神情,满脸的跃跃欲试,又让他想起了当年在战场上,两人各为其主时的那种较劲。
“好。”秦安站起来,“就一场。”
两人走到演武场,各自取了兵器上马。
单通对这一次的切磋显然是非常的上心,直接就动用了他最为心爱,平日里都舍不得动用,一直珍藏保养的枣阳槊。
秦安犹豫了一下,没有拿方天画戟,只从兵器架上随手取了一杆寻常的铁枪。
单通刚想要开口,知道他想说什么的秦安解释了一句:“到了我现如今的地步,一通百通,百般兵器,都差不多。”
牛达和庄里的弟兄们闻讯全都涌了过来,围在演武场四周,黑压压挤了一片。
“单大哥要和血手人屠切磋?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们说,秦将军那个天下第一,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我看悬,他这名声多半是吹嘘起来的,单大哥当年在绿林里是什么人物,未必比他差。”
“你懂什么,单大哥自己都说了,他在秦安手下走不过三十回合。”
“那是单大哥谦虚,你还当真了?”
“就是,我看这秦安,多半是浪得虚名。”
牛达站在人群最前面,听着周围的议论,忽然回头瞪了一眼。
“都给我闭嘴,好好看。”
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今天白天他亲眼见过秦安出手,那身手确实恐怖。
可自己的认知里,单通已经是他见过最强的人了。
演武场中,单通勒马提槊,朝秦安扬了扬下巴。
“别留手。”他的声音很认真,“我想看看全盛的你。”
秦安没答话,只是把铁枪在手中一转,横在身前,摆了个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