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手却没落下,每日早起晚睡,练拳练槊,雷打不动。
见牛达灰头土脸地跑进来,单通收了拳势,接过下人递来的巾子擦了把汗,看了他一眼:“怎么了?看起来这么狼狈。”
“单大哥,你得给我做主!”牛达扑通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弟今日带弟兄们出去做活儿,碰上一个硬茬子。”
“那厮好生阴险,我和他大战了三十回合,结果被他使了阴招,暗算了我弟兄,我拼死才杀出来报信!”
单通听得这话,眉头便皱了一下。
牛达什么本事,他清楚。
在绿林中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好汉了。
放到军队中,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强者,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居然有人能够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对方是什么人?”单通问。
牛达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不知姓名,只知他极其雄壮,带着个女人,赶着一辆马车。”
“使什么兵器?”
“没……没看到主武器,只有一把小刀。”
单通又问了几句,牛达支支吾吾,什么都答不上来。
单通看了他一会儿,没再多问。
“先找人吧,等找到人了,我替你出这口恶气。“
不管牛达是不是夸大了,终究是自己手下的人被人打了。
他单通重归绿林,正要重新立威,这口气不能不出。
更重要的是,他得看看是什么人,敢在他的地界上,动他的人。
……
单通在绿林之中威望颇高,各处人马都卖面子。
在他放出风声要刮人后,当地的绿林势力全都行动了起来。
有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存在,即便秦安刻意遮掩行踪,但还是被暗中人员发现。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过来给单通通风报信。
说是有眼线,昨日傍晚在东边的山道上看到一辆马车。
两匹好马拉着,车上有一男一女,男的粗布短褐,女的虽然穿着普通,但模样极好。
“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北,过了青崖岭,进了野猪沟。”
单通点了点头。
野猪沟是一条死路,往里走只有几个猎户的破屋,再往前便是断崖。
那辆马车若是进了野猪沟,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走。”单通提起铁槊,翻身上马,带着牛达和二十个弟兄朝野猪沟方向赶去。
秦安的马车确实进了野猪沟。
他昨晚在山坳里歇了一夜,天不亮便继续赶路。
可野猪沟这条路他并不熟悉,只知道大致方向,越往里走路越窄,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密。
走到晌午时分,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秦安勒住缰绳,抬头望去。
沟口处,二十来骑一字排开,为首那人手提铁槊,胯下一匹枣红马,身形魁梧,面庞方正。
秦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单通。
他太熟悉这张脸了。
从阳口仓到新阳城,从洛城到平山,两人交手过不止一次。
单通显然还没认出他。
野猪沟里树木遮天,光线昏暗,秦安又裹着布巾,粗布衣裳,乍一看确实认不出来。
单通只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路中,车辕上坐着一个男人,车厢里隐约有个女人。
“就是他!”牛达指着秦安喊道,“单大哥,就是这小子!”
单通催马向前走了几步,刚要开口呵斥,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了秦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太熟了。
当初在战场上,他和秦安对视过不止一次。
单通握着铁槊的手微微一僵。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牛达:“你之前说,你和他大战了三十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