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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废丘惊变进行时(2 / 3)

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干脆利落,不给任何装死的留活路。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冲出来的人全躺平了。

庄园五十步外,一个壮年军官手负剑柄站着,肩膀布料上缝着五道白料——这意味着他是这个一部里的最高长官,五百主。

他自始至终没有动手或者介入细节指挥的意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庄园方向。

下一刻,一个肩头只有一道白料的汉子快步走来,在他面前立定,拱手行礼。

而这个只有一道白料的人,按秦军制是个百将军阶。

“五百主,外面有胆子出来的人,都已经被我们悉数诛杀了——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八人。”

“就是说最少还有十多人,甚至可能还有二十来人还窝藏在这庄园里。”五百主猜测道。

“大差不差,”百将微微确认道。

五百主望向庄园,那里面黑漆漆一片,烟还没散尽,咳嗽声和哭嚎声混在一起,听不真切。

他抿了抿嘴,转过身来。

“点亮火把,让弟兄们拿手弩和环首刀团牌一间一间地搜吧。”他顿了顿,“由于苦主据说已经在这庄园里死光了……千长已经说了,把能拿的都拿走也是可以的。”

百将眼睛一亮,脸上堆起兴致勃勃的笑。

“但是不准私藏!”五百主的声音陡然一沉,板起脸来,“军令有言,一切缴获要交公,到时候会秉公按现钱或者物资折现给每个兄弟——敢私藏军法不容!”

“诺!”百将收起笑,正色应诺。

“另外,”五百主想了想,又叮嘱道,“告诉兄弟们睁大眼睛,不要慈悲心,不要轻敌自大,只有死了的,不反抗的敌人才是最安全的!

别大战还没经历过,真金白银还没拿多少,就先折在这里……”

他望着庄园,眼神鄙夷。

“那对他自己,对他的家人都是一种浪费和惋惜了。”

“是!”百将连连点头,“我一定好好鞭策他们!”

说罢,百将大踏步离开,走进了庄园。

很快,庄园里亮了起来。

火把一支接一支点起来,把残破的院墙照得发白。

手弩的击发声、长枪的捅刺声,夹杂着零星的痛呼和嘶吼,从烟尘里一阵一阵地传出来。

五百主没再看庄园。

他转过身,望向废丘城的方向。

在那里,千长军一和另一部五百众正在路上设伏,截马,然后伺机混进城去。

“也不知道公子现在如何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说这话的时候,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等马缴下来,能不能分一半给他们这一部?传令、运货、自己代步,有匹马可太有用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这仗,对军一不算什么。

对他自己,除了缴获的那点钱财,也算不上什么大仗。

而在更远处,月光照不进的阴影里,一个身穿幽暗皮甲的斥候正把最后一眼投向庄园。

从头到尾攻占庄园,他看完了全程。

灰衣民兵从放烟到箭雨到刀阵,每一步都踩着节奏,没有人慌乱,也没有人擅自冲锋。

这确实不像一群流民凑成的乌合之众。

斥候缓缓后退,隐入黑暗。

月光斜斜落下,照见他肩甲上那枚鹰头铁剑的徽记,一闪,随即湮没在夜色里。

——铁鹰剑士。

城内。

而此刻的杵小三最终选择了向狱史李爱报信。

他摸着黑,弓着腰,贴着墙根,一路往李爱的官宅摸去。

裤裆早被夜风吹干了,结成一块硬邦邦的壳,磨得大腿根又疼又痒。

他顾不上了。

为什么不报县令?

杵小三心里有一本自己的账。

连晋是个赵人,一个外地人,杀了自己的爹,杀了官宅的老仆人,今晚还杀了一什单位的巡城军。

那连晋是杀人凶手,县令就是个什么好鸟吗?

那个县令韩沥,可是韩人啊。

韩国、赵国、魏国,过去不都是一个国家的人吗?

叫什么……晋国,反正这三国都叫三晋。

虽说他也听过韩县令的官声——这位大官据说没有一点县老爷的架子,经常下乡,慰问鳏寡孤独,有时候还不顾身份地下地务农,还让自己手下的医者免费给乡里看病。

但是,第一,他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好的官,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门道。

第二,韩沥毕竟是韩人,万一他偏袒赵人呢?

所以韩沥第一个被排除。

谷筒?

县丞是文官,手上没兵,人也太软,告诉他有什么用?说不定转头就被人堵了嘴。

县尉葛源?县尉倒是有兵,威望也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