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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幕间(2 / 3)

天庭饱满,眼神锐利,气势逼人。

常年练武养出的身形,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

“弟弟。”韩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既忌惮于韩沥的气势如虹,但更满意于现在这个弟弟才像个王室人,“你要年会上也保持这个扮相,父王也许会息怒一点。”

“那不太可能。”韩沥摇了摇头,“这是为了演这个角色才扮出这个相,年会上我该怎么样就得怎么样。人不能骗自己,我就是个干事的,不是个享福的。”

韩宇直接无语地偏过头去。

但他很快又转回来,认真地说:“贵族体面还是要的!尤其是在宗室面前!”

他再怎么忌惮韩沥这个扮相,也要考虑一点——年会上,在众宗室成员面前,弟弟扮个挫相真的很难看!

“别点我出来不就得了呗。”韩沥恢复了一副狗脸似的谄媚的笑容。

“呵呵——”

韩宇、韩非和红莲,甚至明珠夫人,都一齐发出一声冷笑。

“就你今年发现的水虫……”韩非冷笑一声,反问一句,“不拉你出来,你觉得可能吗?”

“你直接代认为你发现的不就行了吗?我没意见。”韩沥看着韩非,又马上转向韩宇,“或者直截了当,我将发现之名定为您不就行了嘛——我更加没意见。”

他知道让韩非获得更恐怖的名声确实对韩宇夺嫡不利,那这个名可以给眼下最大的哥哥嘛。

卫庄直接偏过头去。

他发现韩沥有种无论如何都要低估人性的愚蠢。好像人性就应该像他一样毫无底线——是,无论兵家、纵横家都讲究不要有太多底线——比如兵不厌诈,比如苏秦和张仪的合纵连横。

但一点底线都没有能行吗?也不行。

而韩沥自己是啥底线都不要了——还希望大家跟他一样了。

“那不可能。”韩宇直接拒绝。

“那就以韩王室集体之名。”韩沥又出了个主意。

“弟弟!”韩非终于忍不住了,说了句实话,“发现水虫其实是个不好的消息,你自己应该心中有数吧?”

没人敢接手成为这个信息的释放者——接了都是对他们这类政治人物身前身后名的巨大损害。

而王室接此名——那不还等于他们成了名声接手者了嘛!

“啊!确实。”韩沥当然知道提前公布微生物的存在不是个好消息,他瞒几年就是因为怕恶劣影响。

于是他马上改口:“那就以王室之名,把我的处理方案给当作王室之策不行吗?”

“理论上,你的分润方案确实挺适合给王室的。”韩宇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的好意,他知道韩沥有他的真心。

但他必须要拒绝:“可你也别忘了,百家要齐聚新郑——如果这些方法被决定为韩王室所出……你认为他们信吗?”

“我都没意见,他们为什么不信?”韩沥只觉得不可理喻。

韩宇、韩非和明珠夫人都用一副“你真要问”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红莲也摇了摇头,她不是太懂,都下意识认为不可能。

韩沥当然也知道为什么不可能——百家是需要为各国王室采纳自己的学说思想,但他们根本不能认同一个王室的处事水平比他们百家还高。

而且还是韩国——弹丸之地的王室比他们还要能?

你开玩笑噢!

宁愿承认一个人有本事都好过去承认一个王室有本事。

“啧!”对此韩沥只能无语地摇了摇头,“第一,我还是不喜欢他们齐聚新郑;第二……我最烦不允许我指鹿为马的人。”

“哈哈哈……”

韩宇直接被后一句话逗笑了。

他发现自己弟弟真有当奸臣的潜质——但他偏不介入朝堂——既让他可惜,但也让他感到庆幸。

红莲瞪大了眼睛,在看一个陌生又无语但又亲切的弟弟。

韩非无语地摇了摇头。

张良直接学卫庄撇过头,暂时不理韩沥这个令人无语的朋友了。

明珠夫人和翡翠虎倒是惊讶了一下,既无语又亲切。

无语在于,他们也喜欢让大家都认可自己的主张不认真理——但他们也绝不接受别人指鹿为马时,自己也跟着忍——除非那个“别人”强大得不得了。

但韩沥是既允许自己指鹿为马,也允许别人对他指鹿为马的怪人。

但亲切在于,韩沥的心境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同类暗示——不愧我夜幕出身的人,这同时当能臣和当佞臣的本事简直水到渠成了。

而韩宇的笑声一放即收。

他指了指刚刚的台上——那里此刻已经被一群民间乐师占据,正在演奏当地民乐。但他问的是刚才的事情。

“你的戏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如此不顾身家性命跟人好勇斗狠呢?!”

红莲一滞,马上清醒过来。

是啊!他们为什么把韩沥带上来,不就是他刚刚跟人真刀真枪地干架吗?

他们要对此批斗韩沥。

“四哥。”韩沥苦着脸,“那是个戏,那是个动作戏,是在模拟黑暗中误会打斗的戏——我们双方都能实际看得见对方的——只是在模拟看不见对方下应该做些什么罢了。”

他还比划了一下:“要说险,荆轲比我还险——我的木刀在他后脑勺不过半寸处,现实情况下只有双方都同意的戏才能做到啊,不然谁同意刀距离自己后脑半寸呢?哪怕是木刀。”

“总而言之,太险了。”红莲不允许弟弟冒险,“这个戏你可以交给别人去演,但我不许你再演了。”

“对啊,红莲这次说了句我们的心声。”韩非支持道,“这个戏你交给别人去演,你却不能再演了。”

“如果你连哥哥姐姐的话不听,我可以给父王和宗正提个醒,让他们金口玉言,不准你再演了。”韩宇温润地不容置疑,“他们的话你也不听吗?”

“诶……我也没说不听啊,我听就是了。”韩沥马上认输服软,只是嘴角的笑压不住。

“你笑什么?”韩宇看着韩沥的笑问道。

“我……我还以为我这戏……应该好假啊!”韩沥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甚至指了指下层,“我以为他们看得觉得好是因为没看过呢,结果你们也吓住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