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14章 晨间余韵(1 / 3)

正堂里又只剩下吃早饭的韩沥和吃着饼子的焰灵姬了。

韩沥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个鸡子,目光却落在对面那个慢条斯理啃蒸饼的焰灵姬身上。

她吃东西的样子倒是不急不躁,小口小口地咬着,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但好消息是,她不是那种验毒式慢嚼细咽了。

而是品味式的——但韩沥确实有对自家伙房的信心。

只是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把桌上那盘剩下的蒸饼和肉片,两个盘子都端起来,走到左边客位前,放到焰灵姬的桌案上。

焰灵姬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继续吃。

韩沥又坐回主位,开始等他的麵。麵是挂面,也是跟饼一样被韩沥提前整出来的新东西。

好消息是,挂面很快,因此正在煮,只是需要等一会儿。

他倒也不急,先吃鸡子和酪垫垫肚子。

他单手拿起一个鸡子,悬空在盛放鸡子的盘子上方。

手指不断轻微且快速地用劲,挤碎蛋壳。细碎的蛋壳像外面的雪花一样簌簌落在盘子里,蛋白却分毫不损,被他逐渐干净且完整地捏在手心。

但他一边剥蛋,一边看着焰灵姬,心里有个最想不通的问题必须得问。

“为什么你要回来?”

这话一出口,就像开了闸的水,连珠炮似的往外冒。

“你是被白亦非堵住了?还是我算错了他的个性?”

“你是被阴阳家给挡在城门了?阴阳家胆子现在这么大了?她们甚至终于有胆子敢碰粪水了?”

“天泽殿下连个百越人独有的联系方式都不在乎了?你没见到他?他怎么没留你?”

他是越问越不解。

他冒着巨大的风险放弃了责任,并且做好选择接受埋怨的准备,都要给予人自由——为什么有人还会不识好歹呢?

“等等!”

但焰灵姬伸出手,先直接止住了韩沥的问题。

她看可怜虫一样看着韩沥,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困惑——因为她的回归既为了自己,也为了韩沥。

“你别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是看守!我是你的囚犯,看住我是你的责任——有你这么不顾责任的吗?”

而且说这话时,她是非常反感韩沥这套——一边剥着鸡子壳,一边能自如对她说话的动作。

单手剥鸡子壳,不仅是一种对自己力量的极致自信,也是他此刻根本不认真对话的明证。

因为他认为没必要全身心面对自己。

而这让她很不爽。

韩沥把剥好的鸡蛋送到嘴边,先是满怀不解地反问:“你不爱自由?”

然后,一个蛋壳尽碎、蛋白分毫不损的鸡蛋,被他一口塞进嘴里。

“我死都要自由。”焰灵姬压下心中恼怒,坦诚道。

韩沥一边用力咀嚼,一边拿着第二个蛋开始故技重施地剥。

蛋壳碎裂的细碎声里,却带着他含糊不清地问话:“那你成功出去了没有?你见到你的主人没有?”

蛋渍从他说话时的嘴里飞出来,几点细沫落在桌案上,以及他的衣服上,大腿上。

焰灵姬皱着眉看着他那副邋遢相,直接先不说正题了,跳出话题说道:“你能不能先吃完再和我说话啊?”

真是的,你作为韩王子怎么可以比我这个亡国百越君主的武器还要邋遢,还要不懂礼数?

听闻此言,韩沥只能无语地拿起沃水灌了一口,把嘴里的蛋渣咽下去,这才恢复正常声调:“可以回答我了吧?”

“出去了,见到了,你让我送的显微镜和相关手册,都送出去了。”焰灵姬告知道。

但心里更是无奈。

周公都知道先吐干净嘴里的东西再说话——这位倒好,非要先把食物全咽下去才会说。

“你对他不重要吗?”韩沥飞快地把第二个蛋壳剥完,但看着焰灵姬一副“你敢现在吞蛋就跟你急”的态度,只能把蛋先捏在手指间,听完焰灵姬的回答。

“我对主人重不重要,取决于主人的意志——反正他很看重我提供的信息和你提供的东西。”焰灵姬大致透露道。

“那他为什么不带你走?!你为什么要回来?!”韩沥还是那个问题。然后一口把蛋吞了,继续大口咀嚼。

于是焰灵姬就不回答了。

她就看着韩沥的嘴巴,只要他不咽下去,她就不说话。

她此刻分外受不了一个人边吃东西边说话——因为这样嘴里还会喷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说话不认真。

而在焰灵姬近乎执拗的注视下,韩沥只能随意地咀嚼完,一口吞下,无语地看了回去。

焰灵姬这才开口。

“我的主人说,你给我的自由,只是你私许的自由。但他要的,是韩国正大光明地给予我自由——所以,理论上我还是不自由,还是你的囚犯。”

听了这个回答,韩沥等于如听——他只觉得又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于是又准备剥一个鸡蛋,先剥再问后吃。

“你自己怎么想?”

但焰灵姬已经直接起身,走到他面前,把那盘鸡蛋和酪端起来,放到了靠近左边主人位的地方——先别让韩沥边吃边说了。

当然,那杯热水焰灵姬可以不动——他可以喝水。

而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自如地坐回左边一号客位,以一种貌似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继续说。

“我本人当然要自由,但我更想要我的主人救我出来——亲自也好,暗中影响下也好,都行。”

她好看的眼睛转了转,给了另一个她必须重视的理由——自从被引导着发现水虫现象后,必须要认真对待的理由。

“但现在加上我就有五个人——五张口了,那就是五个要吃干净食水的嘴——可你这里……好歹能提供全新郑最干净的食水——我必须节省一张口。”

她歪着头看着韩沥。

“从韩国、你哥哥、你的上司给你的责任而言,你给我提供的食水是职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慨而受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