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观寒扶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楼，门打开，他半搂半抱着谢昭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往谢昭的套房走。
谢昭脚步很虚，走两步就要歪一下，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身上。
到了门口，傅观寒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把人扶进去放到沙发上。
谢昭一沾到沙发就往下滑，傅观寒蹲下来把他扶正，让他靠着沙发背坐好。
“昭哥，先去洗个澡再睡，你身上全是烧烤味。”傅观寒说。
谢昭闭着眼没动，像是没听见。傅观寒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去浴室放水。
等他出来的时候，谢昭还靠在沙发上，只是姿势从靠着变成了歪着，整个人斜在沙发角落里，衣服领口因为刚才的拖拽蹭歪了，锁骨露了一大片，呼吸均匀的，像是要睡过去。
傅观寒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昭哥，去洗澡。”
谢昭睁开一条眼缝看他，桃花眼里雾蒙蒙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认出他来。
“傅观寒，你还没回答我。”
傅观寒有点无奈地笑了，看着谢昭那张被酒意熏红的脸，还有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
“昭哥，”他说，“你清醒的时候我再回答你，现在先洗澡，好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放得平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谢昭没有接话，只是定定看着他，酒意让眼底蒙了一层水汽，和平时清醒时冷硬的模样截然不同。
对视片刻，他忽然抬起胳膊，朝傅观寒伸了过去。
两只手张开悬在半空，手心朝上，手腕发软，一副站不稳，等着人搀扶的样子。
傅观寒愣了一下。
“昭哥？”
“腿软。”谢昭声音理直气壮，混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力，“站不稳，扶我。”
傅观寒蹲在原地，看着他摊开的双手，还有酒后肆意耍赖的样子，一时语塞。
谢昭向来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着冷硬强势，实则凡事都习惯自己硬抗，从不愿麻烦旁人。
清醒的时候他不会主动求人，更不会用这种软绵绵的语气跟人说话。
可这会儿酒精把他竖起来的那层外壳泡软了，底下跟平时不同的样子就冒了出来。
傅观寒脸上那点无奈散去，生怕他醉酒摔倒磕破。
他低笑一声，站起身，一左一右架起谢昭的胳膊，慢慢将人撑起来。谢昭浑身使不上力气，大半重量都靠在傅观寒身上，只能由他半搀半架着往浴室挪动。
傅观寒全程扶着他，步子放得很慢，小心留意着脚下，生怕晃动让醉酒的人难受。
谢昭懒懒靠着他，鼻尖无意间蹭到他的颈侧，闷闷开口。
“傅观寒，你身上味道挺好闻。”
傅观寒闻言一怔，立刻想起这股特殊香味的来由。
寨子里的人但凡会蛊的人都有，闻久了会让人心跳加速，会让人想靠近。他刚见谢昭的时候释放了一下香味，后面就一直收着，尽量不让谢昭闻到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