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咬了口肉串，语气随意，朝他竖了个大拇哥，“厉害，真的厉害。我进八仙饭馆那次，三天下来累得半死，跟队友沟通都费劲，你还能带人，太厉害了。”
他说着又看了眼谢昭的脸，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笑着开口，“谢昭，冒昧问一句，你是男生还是女生？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刚才在那边看了半天没敢确认。”
谢昭吃鸡翅的动作一顿。
傅观寒的脸更臭了，啪地一下把东西放下，站了起来，被谢昭抬手拉住了手腕，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男的。”谢昭语气平淡，把鸡翅骨头扔进垃圾桶。
“哦~”
周海拉长了尾音，脸上的笑纹更深了一点，像是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答案，“没想到你长得那么好看，居然是男的。我说你怎么跟小傅走那么近，以为你俩有情况，现在看来应该就不是了。”
他这话说得自然，语气也不轻浮，但听着就是叫人不太舒服。
谢昭没接茬，低头拿了串傅观寒给他烤的肉串吃了起来。
周海也不介意，径直找了个凳子坐在谢昭旁边，像是闲聊似的继续开口，“听蒋哥说你也是写小说的？你写什么的？我听说基地里写东西的不多，咱俩算是同行了。”
“写网络小说的，”谢昭说，“恐怖灵异类。”
“哦，网文啊。”
周海点了点头，推了一下眼镜，语气里多了点居高临下，“网文这块我熟，我就是写网文的。不过我跟一般网文作者不太一样，我是做精品向的，你懂吧？不是那种日更几千字凑数，结果一看榜单查无此人。”
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端着那罐勇闯天涯喝了一口，像是随口闲聊，“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行，网文平台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圈子和人脉。我在某个平台算是元老级的作者了，编辑那边关系都铁得很，推荐位什么的从来不用愁。”
谢昭咬了口肉串，嗯了一声。
周海见他没有追捧自己，也不急，继续说，“灵异悬疑这个分类，早些年其实很小众。我算是比较早开始做这个方向的那一批，那会儿平台上基本没什么像样的本土恐怖小说，全是翻译腔的国外作品。”
“后来我们这批人慢慢做起来了，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光辉岁月，“圈子里有人管我叫鼻祖，是夸张了点，但说实话，很多后来写这个题材的作者，多少都受过我的影响。一些现在挺火的作者，私下都喊我叫老师。”
谢昭嚼着肉串，没接话。
他想起自己写《港诡凶灵》那会儿，书火了之后，还没授权影视版权就冒出过不少模仿他题材的人，有跟风写港式恐怖的，甚至还有人直接照搬他书里的一些设定，改了个名字就发出来了。
读者在他评论区吵过好几轮，说他才是灵异小说和港恐小说的鼻祖。
他那时候只是笑笑，反手将抄袭他的人全部举报了一遍，也从没往心里去。
写东西的人多了去了，有脑子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谁影响谁，谁学谁，哪说得清。
所以眼前这个周海说自己是鼻祖，很多人把他当标杆，谢昭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写这行的人多了，每个圈子都有几个资历老，人脉广，说话有分量的，说不定这人真在某个平台混得不错。
什么金星大神啥的，不是在不同平台都有很多吗？
“你写的叫什么？”谢昭随口问了一句，“说不定我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