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欢被父亲一喝,委屈地闭上了嘴,但眼圈已经红了。
陆怀山连忙向定国公赔罪:“萧老哥,都是我教子无方,才让这个孽障做出这种荒唐事。你要打要罚,我绝无二话!”
定国公摆了摆手,面色缓和了几分:“怀山老弟言重了。年轻人一时糊涂,也是在所难免。好在苏木也没出什么大事,云飞知错能改就好。”
这时,周晚卿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侯爷,有件事我想问清楚。陆忠死的时候,是和北狄杀手在一起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说平西侯府勾结外邦、残害同僚,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陆云飞一听,急得脸都白了,连忙赌咒发誓:“二奶奶明鉴!我真的不知道陆忠怎么会跟北狄人搅在一起!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急得眼眶都红了。
陆怀山踹了他一脚,骂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然后转向定国公,正色道,“萧老哥,你我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你应该了解我陆怀山的为人。这逆子虽然混账,但勾结外邦这种诛九族的大罪,他是绝对不敢碰的!”
定国公点了点头:“我自然信得过你。但此事疑点重重,说不定是北狄人的阴谋,想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萧承宁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官服,显然是刚从礼部赶回来的。
他看到平西侯父子也在,微微一愣,随即向定国公行了一礼:“爹,我听说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到底怎么回事?”
定国公摆了摆手:“你来得正好,坐下一起听听。”
萧承宁坐下之后,听众人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此事朝廷上也有人在议论。如今我们正在和北狄人谈判,如果平西侯府涉嫌勾结外邦、残害同僚,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陆怀山的脸色白了几分,但依然镇定地说道:“承宁贤侄放心,我明日便亲自进宫向皇上奏明此事,绝不让奸人有机可乘。”
萧承宁摆了摆手:“侯爷稍安勿躁。此事可大可小,关键在于如何定性。”
他转头看向苏木,“苏木,你是亲身经历此事的人,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木身上。
苏木心里清楚,如果他一口咬死陆忠勾结了北狄人,甚至还说是受陆云飞指使,那平西侯府将面临一场大麻烦。
但这样一来,定国公府和镇南王府之间的力量平衡就会被打破,而且外敌当前,内讧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更何况,他也相信陆云飞虽然混账,但确实没有勾结北狄人的胆子。
他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回三爷的话,小人觉得,这是北狄人的阴谋。”
众人皆是一愣。
苏木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北狄人利用陆忠给小人写信,将小人引到城西瓦窑,目的就是要制造定国公府和平西侯府之间的矛盾。”
“其次,他们给陆忠下了毒,让他死无对证,这样一来,无论陆忠做过什么,死人都无法开口,两家的误会就会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