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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学习引水(2 / 2)

不在封死的锁泉井旁。却通往最荒芜的废盐地。

那条没人敢查的水道下头,究竟通往何处?

谢稻握着那块石牌,大拇指擦过上头斑驳的石皮。

“这是一块界碑。”

他转过视线,望向暮色渐沉的盐场地底深处。

“有人想用死井的名头,掩盖海滩底下的真渠。”

门外,一匹快马的铃铛声在夜风中作响。

不知谁又踩进了这局。

夜色压沉了海岸。荒风卷起地头的枯草。

马蹄在院外几丈处戛然而止。

一声极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响彻篱笆外。

连人带马摔入泥中。

马儿发出粗重的嘶鸣,四蹄在软泥里乱蹬。

那铃铛声只晃了一瞬,彻底寂灭。

谢稻将石牌扔进暗处的竹筐。柴刀已落入掌心。

苏花溪反手抄起墙根底下的工兵铁铲。

一左一右,立在破门背阴处。

葛二连滚带爬躲进了柴草堆。罗婆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外头,静得只剩潮水声和马匹急促的喘气。

那摔下去的,到底是来索命的刀,还是送死的鬼?

谢稻给苏花溪打了个手势。示意她退后。

他自己则紧贴着破烂的门板,握紧了刀柄。

门缝外,一只血淋淋的手突然扒住了篱笆底部的空隙。

五根指头死死抠进地里,留下一道暗红的泥痕。

那只血手死死抠进门缝外的烂泥里,指甲完全断裂开来。

黑乎乎的泥土被抠出五道极深的指印。

这人只剩下半口气,全靠求生的本能扒住最后的界限。

葛二缩在草垛后面,双腿抖个不停。

罗婆子更是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谢稻没有半分迟疑。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柴刀,刀背贴在硬实的小臂上。

脚步轻得没有踩出半点声响。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双臂一撑,利落地翻过那道破败的篱笆。

海风呼啸而过,卷着浓重的海腥气。

这风里,夹杂着一股极刺鼻的血腥味。

墙根外几步远的暗沟里,趴着一个人。

身下压着一匹已经断了气的驿站黄骠马。

谢稻几步走过去。

他用脚尖挑起那人糊满泥沙的下巴。

那张脸露了出来。

正是前两日飞马投递州衙巡检帖的那个驿卒。

驿卒的背上破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皮肉翻卷向外,伤口极深,甚至能看清里面森森的白骨。

这是被军中长带的倒钩镰枪硬生生扯出来的创口。

有人在半路截杀。

而且用的还是官家的兵刃。

驿卒能拼死跑到乙三场,命已经大到极点。

谢稻半蹲下身。

他单手攥住驿卒的后衣领。

粗壮的手臂悍然发力,肌肉骤然绷紧。

直接将这百十来斤的壮汉连拖带拽拉进院子。

身后的烂泥地上,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路。

这血迹留在这里,明天一早就是催命符。

谢稻转身走出篱笆。

他提着柴刀,对着死马的后颈处连砍数刀。

本就断气的马匹,后颈被剁得血肉模糊,伪造成野狼啃食的惨状。

他又割断了几根结实的马缰,随意扯散后丢进旁边的枯草丛。

做完这些,他在烂泥地里连踩了几个深深的野兽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