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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水路不对啊!(1 / 2)

雨点密了。

谢稻夺过竹筒,卡进檐下的藤环。

“现在能进去了?”

“能。”

两人刚跨进门,暴雨便砸了下来。

新屋顶被雨压得低伏,却没再漏风。

东边的观星孔落下几滴水。

谢稻拿起半块旧瓦,抬手堵住。

苏花溪仰头看了一圈。

“手艺不错。”

“图画得勉强能看。”

“我画图,你出力。”

“算不算夫妻同心?”

谢稻将旧瓦压稳。

“闭嘴看雨。”

檐下的竹槽很快流出浑水。

水沿着排沟冲出院门,直奔山脚。

苏花溪看了片刻,拿起火把。

“水路不对。”

“哪里不对?”

“院子东高西低。”

“水该往海滩走。”

“它却全往山脚汇。”

她冲进雨里。

谢稻扯下破蓑衣,追上去罩住她。

“慢点。”

“雨水在冲什么东西。”

山脚的白灰盐土被水刮去一层。

下方露出排列齐整的青石。

雨水穿过石缝,汇入一条旧渠。

旧渠埋在泥下,只剩半尺宽的缺口。

苏花溪蹲下,用工兵铲拨开碎石。

“这是人工挖的。”

谢稻举着蓑衣挡在她头顶。

“旧盐场本就有引水渠。”

“不对。”

苏花溪挖出一块尖角石。

“这些石头是后来塞进去的。”

“尖角朝内,外面又封了盐灰。”

“不是淤堵,是有人堵渠。”

两人沿着旧渠往山壁找去。

火光照到一块石盖。

石盖只露出半截,上面刻着三道盐纹。

谢稻用手擦去泥浆。

盐纹下方,还有官府刻印。

“荒州盐运司。”

苏花溪将铲尖插进石缝。

一滴清水从缝里渗出。

水珠落在她手背上,没有半点咸味。

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出声。

“检测到地下淡水资源。”

“水量等级,中上。”

“封堵痕迹不足三年。”

苏花溪抬头。

“盐场废了两年。”

谢稻盯着那方石盖。

“水却在三年前被人断了。”

暴雨打在蓑衣上。

石盖后的水声越来越清楚。

谢稻抹开最后一层盐灰。

下方露出半行新凿的小字。

永昌二十一年,奉令封泉。

苏花溪握住工兵铲。

“谁的令?”

谢稻没有回答。

那半截官印,他曾在大理寺卷宗里见过。

第5章废井里的活水与盐场旧人

谢稻认得那枚官印。

可他抹去泥水,只说:“先别开。”

石盖后的水声,偏在此时大了。

苏花溪将火把凑近半截官印。

“荒州盐运司的?”

“旧巡检印。”

“奉谁的令?”

“印只能验文书,验不了人。”

谢稻按住她手里的工兵铲。

“雨太急,山土已松。今夜开井,先埋的是你。”

“那便明早开。”

“你倒不问我为何认得?”

苏花溪抬起蓑衣一角。

“等你想说,自会说。”

她转身便往屋里走。

“先回去。你再淋下去,旧伤要烂。”

谢稻留在原处,看了她两息。

“苏花溪。”

“又怎么?”

“蓑衣给你,不是让你全披走。”

苏花溪低头。

大半蓑衣罩在她身上。

谢稻肩背已湿透。

她往回挪了半边。

“靠近些。”

“我自己走。”

“那你继续淋。”

谢稻走进蓑衣下。

山路窄,两人的肩不时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