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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活阎王的新晋包工头(1 / 3)

“夫妻同籍,安置东南旧盐场,不得擅离荒州。”

差役在文书上重重盖下官印,把两块木牌扔到地上。

苏花溪弯腰去捡。

一只带着铁链的手比她更快。

谢稻捡起木牌,看过编号,将其中一块递给她:“拿好。丢了要打二十板子。”

苏花溪接过木牌,顺手拍去上面的灰:“刚成亲就替我捡东西,你还挺贤惠。”

谢稻看了她一眼:“我们没成亲。”

“婚书有,官印有,户籍刚并完。除了没摆酒,哪样少了?”

“少问我愿不愿意。”

“那你现在可以反悔。”苏花溪看向正捂着脑袋记仇的差役,“我去毒瘴林,你自己去废盐场。”

谢稻停顿片刻,转身往外走。

“跟上。”

苏花溪抱着木牌追出去:“所以你愿意?”

“闭嘴。”

“行,谢夫君。”

前面的男人脚步快了半拍,铁链被拽得哗啦作响。

东南旧盐场离破庙有二十多里。

两人各背一袋发霉的救济粮,沿着崎岖土路往海边走。负责押送的差役骑着瘦马跟在后面,额头缠了一圈布,看苏花溪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洞。

正午日头毒辣,路边杂草都蔫着。

苏花溪这副身体高热初愈,走出五里便开始发虚。她没停,一路观察坡度、植被和土壤颜色,偶尔蹲下抓一把土,捏碎了放在鼻下闻。

谢稻走在前面,听见她又一次停下,语气不耐:“走不动就说。”

“谁走不动了?我在看土。”

“这里是荒州,除了黄土就是沙。”

“你懂土?”

“不懂。”

“那你少下结论。”

谢稻回过头。

苏花溪蹲在路边,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侧,手里捧着一把发灰的土。她看起来随时都能倒下,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指着土层下方:“表层泛白,下面却有深色黏土,说明附近有地下水。路边长着芦苇和柽柳,水位不会太深。只要挖排盐沟,再引淡水冲洗,这地就能改。”

谢稻沉默几息:“废盐场还没到。”

“先看周围。盖房之前不看地基,塌了算谁的?”

“你真打算在那里盖房?”

“不止盖房。”

苏花溪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先弄住处,再找淡水、开菜地、晒盐、修路。等人多了还得建作坊、仓库和码头。”

押送差役听得哈哈大笑:“你以为自己去享福?那破地方两年饿死了十几个流民,连耗子都不住。”

苏花溪回头:“那是他们不会建。”

“你会?”

“会。”

她答得干脆,差役反而噎住了。

谢稻看了她一会儿:“你以前在侯府做过这些?”

苏花溪面不改色:“书里学的。”

“宁远侯府让嫡女读农书和营造书?”

“他们不让我吃饱,我总得给自己找条活路。”

这句话半真半假。

谢稻没再追问,只将脚步放慢了一些。

苏花溪发现了,却没点破。

又走了一个时辰,周围渐渐有了咸湿气息。土路尽头出现大片海滩,远处浪花翻涌,海鸟贴着水面盘旋。

苏花溪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