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柏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东西的质地，又伸手轻轻按了按，思索道：“有可能是鲸鱼的粪便。”
林小满一愣：“啊？”
这时候，船上一个随行的老汉兴奋道：“这是龙涎香！大人，这是龙涎香啊！这么大一块，起码有二十多斤！这东西价值千金啊！”
闻言。
李长柏和林小满都愣住了。
林家宝听到后惊讶不已，挤到前面来，瞪大眼睛看着甲板上那块灰白色的东西，嘴巴张得老大：“龙涎香？我听说这东西老值钱了！”
李长柏和林小满都知道龙涎香是什么东西。
那可不是寻常的香料。
龙涎香是四海之中最名贵的香料之一，价比黄金。
宫里的娘娘们用的那些顶级的熏香，里头只要掺上一点点龙涎香，身价就能翻上几十倍。
寻常的人家，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块真正的龙涎香。
林小满蹲下身子，凑近那块灰白色的东西，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钻进鼻腔里，呛得她猛地往后一仰，捏着鼻子直皱眉：“这什么东西啊，龙涎香怎么会是臭的？”
李长柏也蹲下来，凑近闻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
旁边那个老汉笑呵呵地蹲下身来，伸手在那块东西上拍了拍：“夫人，您有所不知。这龙涎香啊，是海里抹香鲸肚子里结出来的东西。抹香鲸吃了大鱼大虾，有些硬骨头消化不了，就在肚子里结成了块。这东西刚捞上来的时候，就是臭的，跟烂鱼烂虾一个味儿。可您别急，把它磨成粉，拿火一烧，那就是天底下最好闻的香气。宫里娘娘们用的龙涎香，就是这么来的。”
林小满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块灰白色的东西，又看了看老汉那张满是风霜却诚恳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
李长柏站起身来，朝老汉点了点头：“那就试试。”
老汉应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随身带着的小刀，在那块龙涎香上小心翼翼地切下薄薄的一小片。
那东西质地很轻，老汉把切下来的薄片放在一块干净的瓦片上，又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吹，火苗蹿起来，凑到那片龙涎香下面。
火苗舔着那片灰白色的薄片，起初没有什么反应。过了几息，薄片的边缘开始微微卷曲，冒出一缕极细的白烟。那白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甲板上的海风里散开。
然后，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香气浓郁而温润，不浓烈，不刺鼻，钻进鼻腔里，整个人都跟着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林小满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难道真的是龙涎香？”
李长柏站在她旁边，也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我在同僚家里闻过龙涎香，和这个味道差不多，甚至比我那次闻到的还要好。”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那块灰白色的东西，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感慨：“这么大一块龙涎香，成色还这样好，算是罕见的了。”
林家宝一直站在旁边，兴奋道：“发财了发财了！姐姐，姐夫，我听说龙涎香一斤能卖一千六百两，这里可是有二十多斤啊！这得值多少钱啊！”
李长柏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偏过头来看着林小满，嘴角微微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和感慨：“小满，你这随手一指，就是意外发现了两三万两白银啊！”
林小满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又看看甲板上那块灰白色的龙涎香，忍不住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