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
刘野吼得嗓子眼发腥,陷阱里的腐臭味混着竹签上沾的铁锈味往鼻子里钻。
卡着小腿的那根尖竹签蹭着动脉跳,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领口的夏家祖传玉佩都浸凉了。
陷阱上方的手电筒光晃得他睁不开眼,李维那张谄媚的脸在光圈里晃:
“刘总别急啊,再等两秒,针就扎进去了,你老婆这辈子都别想再生孩子,哈哈……”
平板里的画面晃得厉害,护士手里的针尖离夏文清的胳膊就剩一厘米,夏文清正闭着眼攥着念清的小手,压根没察觉危险。
刘野眼珠子都红了,想往上爬,可竹签卡得太死,越挣越疼,小腿的麻木感顺着血管往上窜。
“叶子枫你个兔崽子死哪去了!”
他嘶吼着,指甲抠进陷阱的土壁里,指缝里全是泥。
“哥!我在这!”
平板里的画面突然晃了晃,冲进来个亚麻色头发的身影——是叶子枫!
这小子刚才不知道躲哪去了,这会儿跟头发怒的狮子似的,一头撞在护士身上,护士手里的针“啪”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淡蓝色的药液渗进地板砖的缝隙里。
“嫂子快躲开!这针是假的!”叶子枫红着眼把夏文清护在身后,念清被吓醒了,“哇”地一声哭起来,夏文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白了。
刘野刚松半口气,陷阱上方就传来李维阴恻恻的笑:“没用的,刘野,你以为换个针就完了?
那假针的成分我改良了,哪怕只沾一点皮肤,都能引发多脏腑衰竭,你老婆这辈子都别想好!”
“你个***!”
刘野骂得嗓子冒烟,抬头瞪着李维:“当年偷清颜1号的技术,我就该打断你的腿,现在还敢出来蹦跶?”
李维嗤笑一声,掏出手机放了段录音,里面传来个少年的哭声:
“爸爸……救我……他们拿刀划我脸……”
是杜晨!刘野心里一沉,杜晨是杜昌明和夏文清的儿子,今年才十六。
“刘总,别怪杜律师不帮忙,他儿子上周被我们的人绑了,要是不配合换针剂,我们就撕票。”
李维晃了晃手机:“杜昌明也是没办法,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他儿子就没命了。”
刘野捏着拳头,指节泛白。原来杜昌明不是真反水,是被夏文山拿儿子胁迫了。
他之前还让杜昌明留国内盯着岳母,没想到这老小子也有苦衷。
“野子……杜昌明刚才给我发微信,说他儿子被绑了,他也是没办法……”
平板里传来夏文清带着哭腔的声音,刘野心里一揪,刚想说话,就听见陷阱上方“哐当”一声,陈生带着人踹开了仓库的门。
“刘生!阿龙的人把外面的守卫引开了,我们赶紧走!”
陈生手里拿着砍刀,脸上带着血痕,显然是刚打了一架。
刘野没动,他咬着牙,从腰后摸出那把从老宅带出来的工兵铲,对着卡着小腿的竹签狠狠劈下去。
“咔嚓”一声,竹签断了,尖锐的一端划破了他的小腿肚,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裤管往下滴,疼得他倒抽冷气,但他顾不上,用工兵铲用力挖着陷阱的土壁,借力往上爬。
手掌磨破了皮,渗着血,他咬着牙,终于扒住了陷阱的边缘,一使劲翻了上来,摔在仓库的水泥地上,疼得半天没爬起来。
“你个王八蛋……”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见夏文山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看见他爬出来,眼神里全是怨毒。
“刘野,你命真硬……”
夏文山咳了两声,带着痰音:“不过你救不了夏文清,那假针的成分已经挥发了,这仓库里全是毒气,你吸进去一点,也得跟着她一起死……”
刘野冷笑一声,撑着地爬起来,腿上的伤口扯得疼,但他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