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东南亚的名字,他有点印象,是那边一家大型医美原料商的老板,前几年还想垄断清颜的原料供应,被夏文清带着他硬生生顶回去了。
“这日记里写啥了?”刘野问。
“我粗略看了下,”
叶子枫压低声音:“这疯子从假死那天起就开始记,说清颜本该是他的,文清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女人,不配拥有股份。
他说他躲在暗处,看着文清把公司做大,心里不平衡,就想把公司抢回来,还要让文清变成疯子,永远记得他是哥哥……
哦对了,他还写,那补药是他让妈……让岳母偷偷加的料,说是调理身体,其实是……”
叶子枫没敢往下说。
刘野心里跟明镜似的,那药就是夏文山搞的鬼,目的是慢慢毁了夏文清的身体,让她绝后,最后只能依赖他这个“好哥哥”。
岳母恐怕也是被他胁迫,或者蒙在鼓里,才一步步成了帮凶。
想到岳母之前偷偷换掉有毒的药,刘野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哐”地推开了,不是护士,是杜昌明。
这前夫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看见刘野醒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刘野……你……你看看这个……”
他走过来,把文件递给刘野,手指都在抖。
是一份体检报告复印件,日期是十年前,患者姓名:夏文山,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渐冻症),后面跟着一排备注:病程已进入中期,预期生存期不超过五年。
刘野捏着报告,半天没说话。渐冻症?
夏文山这疯子,不是贪恋权势,不是单纯的报复,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所以才要在死前,把夏文清的一切都毁掉,把清颜抢回来?
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二十年不露面,为什么手段如此极端——他是在跟死神赛跑,要在自己彻底瘫痪前,完成他的“复仇大业”。
“这……这是我整理旧档案,在法务部最底层的密封袋里找到的……”
杜昌明声音干涩:“我一直以为他假死是商业阴谋,没想到……他真的快死了。
难怪他这些年从不露面,他是在躲,也是在攒最后的力气……”
刘野把报告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现在终于把夏文山这个疯子的逻辑串起来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嫉妒妹妹拥有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于是策划假死,潜伏在老宅地下室,一边通过岳母暗中给夏文清下药,想让她绝后、疯癫,一边勾结境外资本,想夺走清颜。
那面镜子,那些投影,那双旧鞋,全是他为了在最后时刻击溃刘野和夏文清的心理防线。
“哥,那这事儿咋办?”
叶子枫急了:“夏文山跑了,还得了渐冻症,这不等于是个定时炸弹吗?他啥都不怕了啊!”
刘野没说话,拿起手机拨通了夏文清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夏文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刚哭过:“野子……你醒了?我……我刚看了警察发来的现场照片……我哥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姐,没事了。”
刘野声音放得极软,像哄小孩似的:“那镜子就是个西洋景,他搞的鬼把戏,他跑不了,警察已经在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