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可恶心哎。”一位大妈吵起来。
老方不管,继续说:“小孩他妈就说了:‘那是因为你还小,技术不行,没你爸会骑。’小孩不相信,忽然看到他爸的裆部,喊起来:‘爸爸耍赖,我说怎么掉不下来,原来你在妈妈屁股蛋上别了跟棍子!’”
“哈哈哈哈。”菜叶大叔带头,一车人都哈哈大笑。
几个大妈一边骂无耻,一边也笑起来。
“再说一个,再说一个。”菜叶大叔兴奋的说。
老方收获了这么多笑声,兴致盎然,说:“有位大嫂在公共汽车上看到一位即将下车的男的掉了包烟在踏板上,于是赶紧对那男的说:‘同志你烟掉了!’当时那男的楞了一会,然后回头瞪着大嫂说:‘你才阉掉了!’”
“老方,你烟掉了。”司机在前面大喊一声,估计也是认识老方的。
“哈哈哈,老方,你真烟掉了,这下你老婆麻烦了。”一个大叔跟着起哄。
车上笑的格外大声。
开头那个大妈回过头,瞪着老方:“你这个老混蛋,跟老朱一样,老不正经。”
大家都在取笑老方,老方还得意洋洋的跟大妈们斗嘴。
邵启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笑不得。
从没想过,自己会跟这样一群人在一个车厢呆着,甚至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经常保持这种情形。他抬头看了看前面副驾驶位置,芝姐缩在座位上,车里点着灯,车窗在黑夜的映衬下,向一面镜子。
将芝姐的脸清楚的倒映着。
没有一丝笑容,似乎早已经见惯了群众演员的脾性。
邵启白甚至能从那模糊的眼神中,看到一丝莫名其妙的鄙夷。
尽管距离这么远,根本看不清眼神,但邵启白就是这样觉着,因为他也看不起这些人。他觉着自己虽然身为下贱,但是心比天高,像高中语文课中的一篇文章,《史记?陈涉世家》中说的。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像一只等待高飞的鹰,困居在麻雀横飞的树林里。
迫切的想要冲出这个牢笼。
成名……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演员工会门口,邵启白和李明一道下车,然后李明做小三轮去镇上,邵启白走回去。路灯昏黄,人很少,将影子拉的老长老长,在楼下的小商店,买了一盒肥皂和一包烟4块的红梅,邵启白点上一根,上楼去。
兜里的红塔山还剩半包,用来撑场子,红梅则是自己解决问题。不管红塔山还是红梅,都是云烟,邵启白喜欢抽这个牌子的烟。
白天紧紧锁着的隔壁几间房,都点着灯,窗户用纸糊起来了,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推开房门,在床上坐着抽烟。
邵启白回想了一下白天遇到的人,先是跟开三轮的师傅差点闹起来,接着是喜欢吹牛比的小庄,再接着就是大白腿赵子晴,以及剧组的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勉强能说说话的李明。一个陌生的环境,第一天认识的人,都还不错。
起码赵子晴的大白腿,能让他回味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