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看多说明我文化人,文化人刚才用了讽刺手法你明白了没,不是真把你浸猪笼烧死,是说你这样的泼妇,应该被浸猪笼烧死!”
“不要拖累文化人的整体档次好不好,一个彻头彻尾的臭流氓,还自称文化人,笑话。”
“笑话不是笑话,你自己清楚,那啥,刚才自称女表子的是谁啊?”
“你听不懂人话啊,断章取义,我说未来有说现在了吗,就是未来我也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怎么不会成为,连复试都没通过,还好意思说,我看你也就能够卖点五花肉。”邵帅军继续在车厢里,和黄上衣小声的唇枪舌剑,抒发自己的郁结之情。当然,交战时,要虚虚实实,黄上衣复试没通过,可以拿来取笑,自己没通过,直接忽略。
“没通过怎么了,没通过是姐洁身自好,不像你这种人,过了也是塞钱塞的!”
“酸,一股酸味,嫉妒怎么的。”
“嫉妒你,照照镜子去吧。”
苏雅见两人一路冷刀子抽来抽去,真怕邵启白把黄上衣给揍一顿,使出力气将黄上衣拉到另一边,冲邵启白羞怯怯的笑笑:“对不起,我姐心情不好,您别介意。”
“没介意,对失败者,我一向很淡淡然,任何输家的话,我都是一笑了之。”邵启白被苏雅的道歉,弄得没脾气了,自认为洒脱的笑了笑,然后目光深沉的望着窗外,那模样,真像极了拍文艺片的大导演,倍有范儿。
至于心里面臊没臊,除了邵启白自己知道,没人知道。
黄上衣还想说什么,被苏雅拦住。
争吵也随之平息。
几站过后,留出了空位,邵启白靠窗边坐下,黄上衣姐妹也坐在了另一边。邵启白是独自来京城,连个说话人都没有,只能偷听别人的谈话。恰好,黄上衣和苏雅,就唧唧喳喳的说起来。
“表姐,你真要回西阳啊?你不准备再考艺校了吗?”
“艺校考不上啊,家里已经放话了,这次考不上,就正经学习两个月,参加高考。以姐这个成绩,估计也只能去上大专了,西阳学院,离家也近。”
“可是你学了好几年的舞蹈、声乐和美术啊。当演员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那也没办法,再复习,姐就老了。唉对了,姑父不是在横店包活做吗,上次听姑父说,还看到张单骑导演,在横店拍《英雌》,我觉着吧,上西阳学院也挺不错的,离横店近,我随时都能去横店找机会。说不定姐就撞上了大运,被哪位导演看上了。”
“那好啊,我爸说了,横店那边的工程建设的很快,现在规模很大了,好多电视剧、电影都去横店拍戏。上次拍《射鸟英雄传》的剧组群众演员不够,还把我爸他们找过去穿了一天的戏服呢。”
“是啊,现在横店发展的不错,很多剧组都入住拍戏了,北漂这边,很多人都去横店找机会了。我上次和你说的素素姐,也去了横店。”
“素素姐也去了啊?”
“……”
“陶然街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陶然街到了……”
邵启白听得有些迷糊:“横店?拍电影?啥地方?没听说过啊?”
不过公交车已经到了陶然街,邵启白只能匆匆下车,黄上衣和苏雅没有下。
望着公交车渐渐远去,邵启白只能垂头丧气的往巷子里走。
这条巷子,半个月以来,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
而即将,走最后一次。
吃饭、买火车票、结房租、睡觉。
第二天一早,背上简易的行囊,邵启白回过头望望这条狭窄的巷子,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半个月前,兴冲冲的住下来,半个月后,带着一腔懊恼与不甘,失败的离开。
命运就是一场玩笑。
笑着对你招招手,等你靠近了,哗一下扇你个大嘴巴子。
扇的直趔趄。
晕晕乎乎的爬起来,还不敢还手,只能自嘲地说,吃一堑长一智,长经验了!
回头,继续对冲着你笑的方向,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准备迎接下一个大嘴巴子。
指不定哪回,就不是大嘴巴子,而是个小姑娘,温柔的摸着脸。
邵启白不知道,前方是大嘴巴子等着,还是小姑娘等着。
他只能坐上南下的火车,放好行李,坐下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
心里默念。
别了,陶然街。
别了,京城。
别了,一场导演梦。
……
“我还会回来的!”
邵启白很想站起来大喊,终究还是顾及脸面,老老实实的坐着。
火车,哐当,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