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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复旧年(2 / 3)

“宁儿又长高了。怎么越长越好看?”

珣宁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

“因为娘亲长得好看,我像她,所以我也好看。”

李阕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沈蘅站在廊下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李阕笑完了把珣宁放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从行囊里掏出两样东西。

给沈衍的是一把南境特产的短刀,给珣宁的是一盒用贝壳和珍珠串成的小手链。

两个孩子接过礼物时眼睛都亮了。

沈衍当场拔出短刀比划了几下,被珣濯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抽走了刀鞘。

“饭后再玩”。

珣宁把手链戴在细细的手腕上,抬起手臂对着阳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到李阕面前,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李阕捂着被亲过的地方,一颗在战场上被刀光剑影磨得冷硬的心,就这么被一个小姑娘的吻给亲化了。

“蘅儿,你这俩小孩怎么那么可爱?”

李阕在廊下坐下来接过沈蘅递来的茶灌了一大口,心中感慨万千。

沈蘅眨着眼睛笑道。

“因为有其母必有其子女。”

李阕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确实可爱。”

沈蘅把糕点往她那边推了推,一手撑着下颚,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询问。

“姐姐,萧正庭最近还缠着你吗?”

李阕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

那个笑容里有不屑,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复杂。

“还是老样子,不过最近换了策略,不玩强迫那一套了,改卖惨了。”

前阵子萧正庭让人送了一封信来,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说自己这些年在东宫怎么怎么孤苦伶仃,说皇上虽然没废他,但对他冷淡了许多,满朝文武见风使舵也不像以前那样巴结他了。

字里行间全是“我好惨我好可怜阿阕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她看了之后差点以为送信的人拿错了,拿成了什么深宫怨妇写给负心汉的血书。

沈蘅差点把茶喷出来。

“姐姐,你可千万别心软,这种男的要不得。萧正庭这人心机太深,当年能为了夺权把整个南境防线都算计进去,现在换个路子卖卖惨,说到底还是想把你圈回去。”

“放心,我又不是当年那个在国子监里替他出头的小姑娘了。他卖他的惨,我守我的南境,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敢再把我关起来——”

李阕拍了拍腰间那把短刀。

“老娘我捅死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云淡风轻,但眼里是认真的。

萧正庭要真再敢囚禁她,她就跟他玩命。

沈蘅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原著里那个结局。

李阕被萧正庭软禁了大半年,逃出来之后在前线拼死作战,最后虽然力挽狂澜,却落下了一身的伤。

可眼前的李阕,不再是原著里那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女子了。

她有兵权,有战功,有南境百姓的拥戴,有北疆的盟友。

她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萧正庭面前说“不”。

沈蘅弯起嘴角,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李阕喝了两盏茶便站起身。

“蘅儿,生辰吉乐,你的礼物还在路上,大概明日能到达北疆。我不能陪你吃午饭了,南境那边还有军务,我得赶回去。”

她蹲下来跟两个孩子告别。

沈衍拉着她的袖子不肯撒手。

“干妈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我练了一套新刀法,下次耍给你看。”

李阕揉了揉他的头。

“等南境那边忙完了,干妈就带你去打猎,南境山里有野猪,比北疆的兔子带劲多了。”

她又抱了抱珣宁,小姑娘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了一句。

“干妈路上小心,到了写信。”

李阕的眼眶微微一红。

她没有成家,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里度过。

可每次来北疆,这两个孩子一个往她身上扑,一个往她怀里钻,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多了另外一个家。

她把两个孩子又挨个抱了一下,然后翻身上马,朝沈蘅和珣濯挥了挥手,策马而去。

银红色的骑装在暮色中渐渐远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李阕第一次把萧正庭从她的生活里连根拔起,是在参加完沈蘅和珣濯的大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