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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双喜临门(2 / 3)

雪狼部的代表学得最认真,还带了羊皮纸来做笔记;苍西部的代表皱着眉头问了好几个问题,她一一解答,直到所有人都点了头。

大可汗坐在旁边听着,忽然转头对赤那低声说了句什么,赤那微微点头。

大可汗又忍不住感慨道。

“还好当初把安阳公主拐到了北疆。”

赤那难得弯了一下嘴角,父王这句话已经说了两年了。

这天傍晚,沈蘅从大棚回来就觉得有些乏。

她以为是下午教那些首领们种土豆站得太久了,晚饭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珣濯问她怎么不吃了,她摇摇头说有点累,没什么胃口。

珣濯握着她的手,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然后立马让人去请呼延朗。

呼延朗背着药囊走进来,在沈蘅手腕上搭了好一会儿脉,花白的眉头拧了又松,松了又拧,然后把她的另一只手也诊了一遍。

他站起来朝珣濯拱手行了一礼,那老头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恭喜国师,夫人有喜了。”

沈蘅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抬手轻轻覆上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珣濯从呼延朗手里接过药方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问呼延朗需要注意什么,饮食有什么禁忌,要不要从现在开始就卧床休养。

呼延朗被他问得招架不住,摆摆手。

“公主身子底子养得好,不必太过紧张,正常起居即可,只是不要太过劳累!”

从那天起,国师府的书案上多了一摞厚厚的书。

是从太医院搬来的所有关于妇人妊娠和产后调理的医书,还有几卷从大昭重金购来的稳婆手札,密密麻麻全是接生的注意事项。

珣濯每晚批完文书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烛火常常亮到深夜。

有些重要的地方还用朱砂笔做了记号,旁边批注上他自己的想法。

“此法可行,问过呼延太医。”

“此法有风险,慎用。”

“夫人怕疼,需寻无痛之法。”

沈蘅半夜醒来发现他还坐在书案前。

她披了件外衣走过去,看见他手里那本书翻到的那页写着“产妇临盆之痛,如筋骨寸断”,他的眉头拧得比批军报时还紧。

她伸手把他的书合上,笑道。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很凉。

“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沈蘅把他拉起来,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小腹上。

“我和孩子都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沈临收到消息的当天就策马从凉州赶来了。

他进国师府的时候珣濯正在给沈蘅炖汤,袖子上沾着排骨的油渍。

沈蘅靠在软榻上盖着薄毯,正指挥图鲁和率耶把大棚那边新收的青菜分装好明天送给雪狼部。

“哥!”

沈蘅看见他来,笑着要下床,被沈临拦住了。

他大步走进来,把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有比上次瘦、脸色也比之前红润,才把目光移向厨房方向。

珣濯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走出来。

沈临看着他那副贤惠模样,还算放心。

中午,两个男人隔着一张矮桌面对面坐着喝同一锅汤。

沈临喝了一口,筷子顿了一下,不得不承认珣濯这厨艺确实越来越好了,比上次在凉州吃的又精进了不少。

沈蘅临产那天,北疆的冬天刚下过第一场大雪。

国师府后院的棘花被雪压弯了枝头,珣濯和稳婆早就守在产房里,春鸢端着热水一趟一趟地往里送,苍然守在门外手按刀柄,表情比上战场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