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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婚(下)(1 / 2)

喜宴持续到深夜,篝火将王庭上方的夜空映得通红。

按照北疆的规矩,新人要在宾客的祝福声中携手步入婚房。

珣濯将沈蘅打横抱起,穿过回廊,穿过那些还在篝火边唱歌跳舞的宾客,穿过国师府里那扇她亲手挂了喜字的门。

沈蘅窝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沉。

他在门槛前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轻声说了一句。

“夫人。”

沈蘅愣了一瞬。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

以前叫她公主,叫她沈蘅,从来没有叫过她夫人。

她仰起头看着他,他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可他的眼睛没有闪躲,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认真又郑重。

“再叫一声。”

“夫人。”

“我还要听。”

“夫人,我的夫人。”

他每叫一声,她的嘴角就往上翘一分,翘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他抱着她跨过门槛,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婚房里,描金喜烛已经燃了很久,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淌下,在铜烛台上凝成了一小片金色的湖泊。

她送给他的那盏雪莲灯依旧搁在书案上,灯芯里点着一小簇暖金色的火苗。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动作极轻极缓,像是在放置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发辫散落在锦枕上,五色彩绳在烛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珣濯低头看着她,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沈蘅弯起嘴角,伸手拉住他的衣襟,把他往下拽了拽。

“我想再吃一块甜饼,你帮我去拿好不好?”

“好,你等等我。”

珣濯立马转身出了门。

见门重新关上,沈蘅赶忙站起身,去换上了那件婚纱。

白色的裙摆铺展在锦被上,头纱垂落在她发间,上面的雪莲花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珣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她穿着他为她做的婚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月光从头纱上漏下来,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眼睫上。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只是看着她,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血里。

从前他独自站在观星台上仰望星河,以为那就是他此生的全部。

后来她来了,在太和殿上举手说愿意嫁他,在崖底把他拖进灌木丛,在花灯节的河滩上给他的河灯写祝福。

再后来她倒在他怀里,他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光。

可此刻她穿着婚纱,坐在他们的婚床上,窗外的月光落在她头纱上,她的眼睛还是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她的嘴角还是弯着那抹让他心跳加速的笑意。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掀开她的头纱。

沈蘅仰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好看吗?”

珣濯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里没有克制,没有隐忍,没有随时可能反噬的寒渊诀在经脉里虎视眈眈。

他等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吻她,用尽全力地吻她,吻到她的嘴唇发红,吻到她的呼吸和他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烛火在桌上轻轻摇晃,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珣濯解开了她的衣襟,动作依旧是那样从容而温柔,可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抬手替他解开腰间那根金丝软带,指尖擦过他的腰侧,感觉到他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一瞬。

“你紧张什么?”

她轻声笑着。

“又不是第一次抱我。”

“是第一次。”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低沉。

“第一次做你的夫君。”

沈蘅的脸终于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珣濯把锦被拉过来,将两个人一起裹进了那片柔软的温暖里。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