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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柴扉暖汤(1 / 2)

刘茉莉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然后她的眼眶唰地红了。

“恩人!”

她一把扶住沈蘅的胳膊,声音又惊又喜。

“恩人您怎么在这儿?”

她的目光落在沈蘅身边那个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身上,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不堪沾满血污,但料子和做工不是寻常人能穿的。

还是不要多问了。

沈蘅苦笑了一下。

“被人追杀。摔下悬崖了。能在你这儿借住一晚吗?”

刘茉莉二话不说就把两人扶进了屋。

她把门关紧,插上门闩,又拉过一张条凳顶在门后。

然后她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子也关严实了,拉上粗布窗帘,这才转过身来。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话,也没有露出半点害怕的表情。

沈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角堆着几只竹篮,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

灶台上炖着一锅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淡淡的药香。

沈蘅上次给的那些银子显然没有白花。

刘茉莉不仅治好了母亲的病,还在城里开起了药材铺,家里条件明显改善了。

她把沈蘅和珣濯安置在里屋的炕上,转身就去端热水、拿纱布、找干净的衣服。

动作快而有序,一看就是照顾病人照顾惯了的。

“恩人,这些是我铺子里最好的伤药,这种是止血的,这种是退热的。”

她把几个瓶瓶罐罐摆在炕边的小桌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两件干净的旧衣裳放在旁边,声音又急又稳。

“您先用着。我这就去烧水,再多煮一锅粥。您放心,我家院子在村子最边上,平日没人来,安全得很。”

说完她就转身出了里屋,顺手把门带上了。

沈蘅把油灯挪到炕边的小桌上,让光照着珣濯。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把衣服脱了。”

珣濯靠在炕头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动作极其细微地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睫,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手指摸索着去解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可他发着高烧,手指发抖,那颗盘扣又细又密,他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沈蘅看不过去,直接伸手,替他把领口那几颗盘扣一颗一颗解开。

“得罪了。”

沈蘅嘴上是这样说,但她的手指又快又稳,压根不容拒绝。

珣濯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想挡,又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收回了手,垂着眼睛,安静地让她解开。

衣襟敞开,露出底下的皮肤。

沈蘅的手顿了一下。

他身上全是伤。

左肩那道刀口最深,皮肉翻卷,被水泡得发白发胀,边缘已经开始泛红。

右肋下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血,是坠崖时撞在岩石上的。

后背更是惨不忍睹,从肩膀到腰际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淤痕,有些地方皮都磨掉了,露出粉色的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