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估计立马就被当成疯子拖走了。
“多谢国师解惑。”
沈蘅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我不了解北疆的风土人情,不了解国师的观星术,不了解很多东西。但我可以学。我不想什么都不懂就嫁过去,也不想坐在京城里等着别人来告诉我北疆是什么样的。我想自己来看,自己来问。”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没有撒娇,没有装可怜,也没有刻意表现得多么慷慨激昂。
就是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想了很久的决定。
珣濯没有说话。
他转过来看着她,目光从她的额头慢慢移到她的眼睛,又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因为爬山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再到她因为喘气而轻轻起伏的锁骨。
那目光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柳叶,不沉不重,却荡开了一圈一圈细微的涟漪。
然后他移开了眼,重新望向天空。
“公主既然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讲,为何还要勉强自己?”
沈蘅愣了一下。
他看出来她是在没话找话。
靠,居然这么明显吗?
沈蘅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那副坦坦荡荡的笑容。
她干脆不装了,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仰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几分无赖。
“因为仰慕国师啊。越是想找话说,就越是紧张,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就是想跟你说话嘛,说什么都行,不说话也行,站在这儿也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轻快,像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可那双桃花眼里的神色却是认真的。
珣濯微微顿了一下。
只是指尖在书卷上轻轻按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山风忽然变大了,吹得他手里那卷古书的纸页哗哗作响,他用手指按住了翻飞的纸页,沉默了大约三四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开口。
“公主的命格,不该存在于这世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蘅的后背猛地一僵。
山风吹过来,刚才还觉得凉快,此刻却像是一下子冷到了骨头缝里。
他看出来了。
看出了这副身体和这个灵魂之间那道不可见人的裂缝。
他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天在太和殿上隔着满殿灯火,他看她的第一眼,看的不是她的容貌,是她的命格。
沈蘅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想装傻——什么意思呀,我听不懂。
可那句话说到了嘴边,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在他面前,她觉得装傻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她低下头,把目光藏在睫毛下面,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裙摆。既然装不了傻,那就不装了。
“不管什么命格不命格的。”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语气轻而坚定。
“我想嫁国师是真心的。”
这句话是真心的。
不攻略就得死,我死,你也死,大家都别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