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俊脸上的肌肉不自然抽了一下,随即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出丑!”
再把目光投在包拯身上,却见他已经将毛笔蘸了墨水,在纸上挥毫起来。
片刻之后,一张墨迹未干的对子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人眠月下月眠人。”
就像一颗炸弹丢进来一样,顿时人群中就爆发出炸锅般的叫声。
“对出来了!他真的对出来了!”
所有书院的学生都张大了嘴吧,脸上写满了惊讶,似乎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黑炭头竟然真的对了出来。
说句实话,这也把我给吓了一跳,保证期初推诿认怂,怎么突然就想出来这么一个对子来呢?且看那对联七个字首尾呼应,对得是十分的工整,心里暗骂道你丫还真是扮猪吃虎啊,起初任人笑话,最后再重重地打别人脸,满满的爽文即视感啊。
这一声声惊讶和赞叹的声音不绝于耳,足足持续了五六分钟。
那展俊的脸色则像是吃了一坨奇臭无比的翔一样难看,之前他一直取笑包拯,结果包拯这么给力,直接对出了他也想不出来的对子,自然是脸上无光。
众人见他这样,自然也把目光纷纷投在他身上。
有好事者怪叫道:“展兄,看来你今日运气还真是不好呀!”
展俊气得浑身发抖,嘴巴打颤,然后指着包拯写好的对子骂道:“不对!他这对子肯定不是自己想出来的!”
也有人指着公孙策写的对子说道:“你们看,公孙兄写的是‘花羞月下月羞花’,包拯对的是‘人眠月下月眠人’,两者基本上都是一样的,这是抄袭!作弊!”
“对,这是作弊!作弊!”
他们即为天鸿书院的学生,对自身名誉看得极重,而“抄袭”“作弊”这些词则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也是他们最瞧不起的东西。
一时间原本还是一片赞叹声,却风向一转,又变成了谩骂声。
众人气急败坏,纷纷斥责包拯抄袭作弊。
那宗邦脸上也急了,看得出来,虽然他是想替包拯说话,但是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急道:“你们这什么眼神?天下文章一大抄,只准公孙策写个‘月’,就不许我家包拯写了?这顶多算是借鉴好不好!跟抄袭有着本质的区别!既然你们说包拯是抄袭的话,那你们倒也抄一个给我看看!”
宗邦也接口道:“大家可以仔细品味品味,包拯此对虽然出自公孙兄的对子,但是其意境却似乎美好,与先生出的上联浑然天成,珠联璧合,也是一个上好的对子。我宗邦不才,自认想不出来,不知道诸位同学怎么看?”
其他学生听了这话,自然是面面相觑,不敢再发出什么讽刺的声音。
展俊冷哼了一声,突然把手指向了我,“你又是什么人!”
我去,你们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我都站了这么半天了你们才想到我。
“我是包拯的兄弟,大宋第一聪明人的兄弟,怎么滴!”
展俊愣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捧腹狂笑不止,“哈哈哈……大宋第一聪明人……大宋第一蠢蛋还差不多吧!”
“嘿嘿。”我回击道:“第一蠢蛋包拯还担不了,顶多算是第二蠢蛋吧……因为他至少比那些连这对子都对不上来的人聪明一点。”
“你!你!”展俊面色狰狞,眼中凶光毕露,“好!好!我算是记住你了,以后有我们碰面的时候,到时候……哼!”
他今天算是脸都被打肿了,再没脸面留在这里,愤怒地一挥袖子灰头土脸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