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我们的印象里,我三叔平日里就是一个特别和蔼的胖子,对人和和气气的,一点变态精神病的迹象都没有。
后来我三叔被抓了全家人还一直不肯相信,毕竟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我爸说我三叔或许是被邪魔附了身,他是教物理的老师,这话从一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嘴里面说出来分量极重,一说出来全家人都不得不相信了。
那段时间我们被食人魔的新闻轮番轰炸着,光是上门采访的记者都有好几十批,经过他们的添油加醋,大伙的胆量更小了,别说来这儿看他了,就是在家里面提起我三叔的名字都不敢。
就这么强行把有关三叔的记忆剥离出去五年多,终于到了面对的时候。
那便是老爷子的身体扛不住了,就快驾鹤西去了,他自己也感觉得到,于是上个月给全家人说出了自己的遗愿,那就是想来看看三叔。
全家人一想那哪成啊,老爷子本来就快不行了,直接送过来万一给吓死了怎么办?
老爷子说不行,三叔好歹是他的亲儿子,要是死之前都不能看他一面,那肯定死不瞑目。
家里人硬拗不过老爷子,只好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找一个人代替他去一下,顺道给三叔拍张照或者录段视频,好歹给老爷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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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你们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事,拍张照我们是允许的,但是录视频就不可能了,我们也有规矩的。”
边走着,身边的老医生,也就是这精神病院的院长一边跟我聊着天。
我点点头,“行,拍张照就行,我咔嚓按一下快门就走。”
院长又问:“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家几年都没来了,这次怎么选了你来了?”
我认真说道:“原因有两个,一来三叔毕竟是三叔,跟我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不管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作为家人,过来探望他本就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
院长道:“那第二个原因呢?”
“我手气不好,抽签抽中了。”
“………………”
哒。
三人脚步一停,总算走过了这一段阶梯,来到了医院的负一层地下室。
在我的面前是一道长长的走廊,被一排好几扇大铁门拦着,虽然头顶灯光并不暗淡,但总给人一种非常阴森恐怖的感觉。
而在每一扇铁门前,都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守卫,院长示意我等一下,“你三叔的房间就在最里面,我去通知一声。”
吱呀,吱呀,吱呀。
铁门一扇接着一扇的打开,皮鞋在大理石砖上发出的声音在这条冗长的走廊里回响着。
我的目光朝四周环顾,在走廊的两边是类似于监狱牢房一样的小隔间,在每个小隔间里面都有一个穿着蓝白条纹衬衫的人,有的安安静静,有的则是鬼哭狼嚎,想必应该跟我三叔一样,也是这儿的病人。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也不敢朝他们细看,仿佛是路过一排狗窝一样小心翼翼,脚步不自觉的加快,只想赶紧找到我三叔拍完照赶紧离开。
“方寒,你家人来看你了!”
走在前面全副武装端着家伙的守卫敲了敲走廊尽头一间隔间的铁门,朝里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