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光头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来到光头身前,一手伸出便拿住光头大氅,将光头提起,不由分说便是一拳捣来,当真有药罐子捣蒜的摸样,看都不看,朝着脸的大体方位打去。
我混迹江湖多年,打人和被打那是时常的事,虽然身板瘦弱,却也练就几分气力,此刻一拳击出,带起阵阵风声,他却眼皮也不眨一下。因为他知道,要想听真话,就得给对方点厉害瞧瞧。这是他做混混,学到的最管用的一套。
“嘭。”一声闷响,这一拳不出意外的捣在光头身上,却也是光头机灵,知道这一拳不轻,打在脸上定然破相,连忙将头偏低,硬是以光滑头顶接下这一拳。
一拳过去,我竟打在光头头盖骨上,手上自然疼痛,心中一恼的同时,举拳又朝前面呼去。
“你叫左小妖,八字生辰己巳年丁丑月壬午日丙午时,臀上有一颗方形痣,我说的可有错?!”见我举拳再次打来,光头知道疼痛,此刻双手捂着头顶的同时,口中大声喝着,倒三角眼中尽是我沙包大的拳头。
“呼!”阵阵劲风侵袭,吹得光头脸皮抖动,好在我的拳头在离他脸不过几分的距离停了下来,即便如此,光头亦是惊出一身冷汗,看我这一拳势头,非得打破相不可。
“你怎么知道的?”我此刻脸沉如水,一眨不眨的盯着光头,身上有一种名叫杀气的东西正在缓缓而生,越聚越多,似能将天都捅一个窟窿!
我并不懂生辰八字,但是光头竟然知道我的姓名,额,这也不奇怪,在这一带,认识我这个流氓小混混的也不少,随便打听打听也就是了,但是!这个光头竟然连我臀上那个形状怪异的痣也知晓,那却是不可原谅了!正所谓龙有逆鳞,这颗痣便是我的逆鳞!
光头见我愣了一瞬,脸上刚有得色,却见我身上无形杀气弥漫,顿时心神一跳,张口结巴道“本大仙,算……算的。”
“胡说!明明是你偷窥老子洗澡!”这般说着,原本停留在前的一拳夹杂着一股杀气,瞬间自我身上喷涌而出,砸在光头脸上。
血花朵朵,飞洒天空,亦染红了墙壁。死士一怒,血溅五步。君王一怒,流血千里。小妖一怒,血染长空!
此情此景,当真应了那句话,风萧萧兮易水寒,小妖怒兮,亡者寒。
光头双手捂着鼻子,仍然止不住鲜血流淌,倒三角眼眶中流水打转,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委屈,只一个劲的盯着我。
“难怪,难怪。最近洗澡总感觉阴风阵阵,身体发寒,好像有人偷看似的,果不其然,说说,你今天想要怎么个死法?”我唇角斜翘,露出一丝阴冷,脚下向前一步踏出,光头藏在大氅里的身躯便自然而然的一抖。
“小爷当年因为这颗痣,被多少人笑过,就连喜欢的女人也因为它的存在,说什么怕遗传,或者说什么胸无大志,屁有大志,而跟小爷分手,这他妈是痣的问题吗?啊?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从此以后,小爷发过誓,谁他妈再说我痣的时,我非宰了他不可!”我目似喷火的看着光头,冷哂道。“你既然敢在我伤口撒盐,我看真是活腻了!今天不让你身上一个零件搬家,我就把姓倒过来写了!”
我这般说着,刚要举拳再打,却见光头蜷缩的身子,嘴上一张一合,似在念着什么,倒三角眼中更是射出一丝异彩,如梦似幻,直向我射来,我顿时感到头脑一片空白,心也跟着一颤,似被什么东西撩拨,整个人空空荡荡,如那柳絮击空,落叶浮水,随风而动,随水浮沉。
就在我这精神一个恍惚之间,似见到阴阳倒转轮回,乾坤癫乱日月,思想一顿,头脑空白,眼皮沉重如山,只此一瞬,急忙警醒。但就在这眼睛一闭一睁间,竟然发现身处异处!
这是怎样一个地方?华光弥彩,五颜十色,金宇耀眼,将我周身上下,竟然染成了一个彩色的人形,原本小巷胡同早已不见,放眼所看,一切都不切实际,如梦幻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