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然后我爹就成了城里人,再然后就有了我……
经过我娘十月怀胎的艰辛万苦,我终于在来年的元宵节,哇哇坠地,光荣的破壳蛋生了!
那一刻,我娘眼角留下了幸福的泪水!(额……经过多方口述,证实娘确实流泪了,至于是不是幸福的泪水,众说纷纭,最后由我爹一锤定音说的……我至今仍然不知到底是不是幸福的泪水……)
那一刻,我外公高兴的“哈哈”大笑三声。
那一刻,我爹正在麻将桌上……
当亲戚将我裸奔于世的消息告诉我爹时,我爹竟然只淡淡的说了句话“等我把这把打完再说……”(画外音:爹,我真是你亲儿子吗……)
“你给孩子取个名吧!”依然是这亲戚说道,看来是介于我爹淡淡的语气,他已经对我爹相当失望了。
“那就叫……小幺,小幺,幺鸡!”我爹一手摸了张牌,开始声音还淡淡的,随着手与牌面的摩擦,接着马上满面红光,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却是摸到了一副绝好的麻将牌――十三幺……
当他一边收钱,一边口中念叨“名字,叫什么好呢?名字,名字……”说着往旁边一看,却见报信的亲戚早已不见人影,自此我的名字确定了――我,妖是取的幺的谐音,小名,小幺鸡……
听外公说,我自小就是鬼灵精,出生的那一刻,便学会了识时务,可能是怕护士阿姨打屁屁,刚一露脸,眼睛还未睁开,就是一阵嚎啕大哭,那声音啊,简直是撕心裂肺,痛彻心扉,鬼哭狼嚎一般……
外公还说,我从小就色,一被年轻护士姐姐抱着,就一个劲往她胸前拱。这一点我确定是遗传我爹死皮赖脸跟着我娘后面硬要她负责的基因……
由于我的出生太过非凡,据说当时,家里面筵席摆了三天三夜以示庆贺,当时人多的几乎将我家土墙都快挤倒了!
屋内院外,聊天声,打闹声,拼酒声,以及麻将声,那是从未停过,红票子、绿票子、灰票子(90年代,100元的是灰票子)更是在我眼皮底下换来换去,以至于我自小就耳聪目明远胜其他人……人送外号,火眼金睛,见钱眼开小幺鸡……
那一天,我正闲逛街头,心想能否捡他个三五八块的买包烟抽抽,哎,你们可别误会,我不是烟鬼,我之所以抽烟,是因为我觉得吞云吐雾方为神仙中人,我自小不平凡,命冲紫霄,(这一点可以从我出生后,老爹大摆筵席看得出……额,要是一个劲往护士姐姐胸前拱也算,那我也没意见哦~。)岂是凡夫俗子的命?当然,你们还可以理解为,因为烟欠抽,所以我抽它。
可是那天我时运不济,自小练就的见钱眼开,火眼金睛并未帮到我什么忙……哎这也得怪钞票换得太过勤快,这才多少年啊,所有钞票都换了一个品种,百元的不在是灰色,五十的变成了绿色,就连一块的都变了!这还要不要我们这些从小练就老版钞票眼色的同志们活了!
正当我以忧郁的眼神,四十五度角抬头仰望天空,满脸悲哀,如同变成王子的青蛙一般的无助时,天上竟然破空飞来一物,闪烁着点点耀眼的金光直刺我眼!
在那零点零几秒钟的时间,我看着闪烁金光的物品,先是一愣,而后眼睛微眯,以我狼一般的嗅觉,隐约之间闻到一股微臭的味道,我知道那是长时间被人抚摸过的气味,和被用皱了的钞票一个味!
正当我满心欢喜时来运转时,那个闪烁金光的物体渐渐在我瞳孔中放大,放大,再放大!
我的瞳孔亦跟着这个物体,放大,放大,再放大!
入眼所见,那是一个油光程亮的光头,在这烈日当空的午后,反射着点点光辉,不偏不倚的正好射到我的眼中!
我当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跑!可是反应神经永远跟不上我的精神神经,这个时候我的双腿竟然隐隐有丝颤抖,整个人似要瘫软在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光头,我现在只能像无助的青蛙王子口中念叨“呱呱”一样的念叨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再过来我要叫了……!”
就在我瞳孔放大到要挣破眼眶跳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体被一样重物命中,而后身体有些飘飘然,重心不稳的样子,然后竟然有了一丝乘风欲飞的快感!当然我最后还是和青蛙王子一样的叫了出来,其音充满对现实的绝望和无奈……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