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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重宝呈可贵性命价更高(2 / 3)

“来见……”

“来见……”

阵法之内,声音缭绕回荡,却许久不见回音,方辉看向刘铁的目光一点一点寒了下来。

“前辈莫急,再让我试上一试。”刘铁脸色越发苍白。

“不用了,看来你却是无有用处。既有阵势,那欧石必能窥探你我言行。既是如此,你哄骗又有何意?”方辉满脸冷笑。

“这,这……”刘铁眼现慌乱,焦急言道:“我,我还有一法,前辈再让我试上一试。”

“欧石师弟!你我同宗本就相亲,师弟有难,我本该不弃。奈何眼下形势,非是师兄有力可为。”

刘铁急急悲声呼喊而言:“师弟,你决非方辉前辈对手。既是这般,不若早早垂首,待被前辈擒得,也可少受些苦楚。”

眼见依然无有回应,刘铁急急擦了把脸间冷汗,继续悲声而言:“师弟慈仁,纵是你无顾师兄性命,又怎可无顾矿内那诸多矿工之人?师弟!莫要忘了你先年所为矿工之苦,怎可害了诸多矿工性命!”

阵法内迟迟无有回应,方辉缓缓森然而言:“看来,你却是真真无有用处。”

“有用!有用!”刘铁满脸冷汗,急声斥道:“欧石,你怎可这般自私!你决非方辉前辈对手,却为一己之私垂死挣扎,陷我与诸多矿工之人入危局。你这般心性,岂配修仙问道!欧石,你……”

“罢了。却是无用。”方辉突得拂了拂袖。

“前辈,我立有奴誓,决不……啊!”刘铁脸色大变,可言语为尽,黑白缭绕所在扫来,瞬间化做血肉飞散。

平静的看了一眼散乱的血肉,方辉摇了摇头:“这般奴仆,与废物何异?我要之又有何用?”

闭合双眼,方辉平展双臂,稍稍感受起来。

转瞬方辉睁开双眼,宛若自语:“这就是当日阻我虚身之阵法?此阵法结成,非绝世大能不可破,却也是真真有些不凡。不知唤何名讳?”

阵法之内静静无声,少顷方辉挑了挑眉头,似与友人闲聊一般:“你莫不是以为借此阵法,既能困杀与我?”

“晚辈断无那般痴心妄想。”阵法之中,突得有欧石之声遥遥传来。声音仿似虚幻而成,又仿似来自各方。

“此阵法,名为八卦离纲,乃晚辈偶然得之。”欧石缓缓而言:“前辈乃铸基巅峰存在,此阵法虽可暂困前辈,但却决无法伤损前辈性命。”

“呵呵。你倒是醒得自知。”方辉点了点头,温和而言:“既是如此,还不现身来见?”

“若来见,可有命否?”欧石声音透着平静。

“自然无命。”方辉摇了摇头。

“既是如此,晚辈何苦来见?”欧石丝毫无有惊讶。

“呵呵。你莫不是以为此阵法,可长久困老夫与其中?”方辉突得嗤笑。

“晚辈却无那般想法。此八卦离纲,前辈虽无法以力破之,但若徐徐探寻,只需找得晚辈真身,自然可破。”似与方辉老友一般,欧石平静而言。

“既是如此,你何须执著?”方辉言语隐有嘲弄。

“想来前辈对那方泽,却是真真在意,不知可否讲与晚辈因由。”欧石突得转言其他。

方辉一楞,眼底隐现追忆之色,且阵法之内,隐隐陷入寂静之中。

少顷,欧石言语突得传来,似有感慨,亦似有果然:“看来前辈道心,真真是有偏歧。”

欧石一言,宛若惊雷,方辉脸色瞬间大变,冷冷斥道:“惶惶小儿,安敢言道心之说。”

“晚辈虽是实力低微,无有导正他人道心之能,但观得前辈道心有歧,总是可的。”欧石言语满是平静,丝毫不为方辉侮言辱语着恼。

双眼微眯,方辉脸色突得难看起来。

方泽与方辉而言,非只那父子宠溺。

更甚,乃是方辉与方泽之身,寄托与方泽之母,方辉之妻,思忆愧疚等等诸多之想。

亦是这般,方辉道心早已有歧。若非如此,方辉也不会急与屠戮欧石。

非单单为报那杀子之仇,乃是为圆道心之想。

且趁此事打杀欧石,圆道心之想,方泽道心说不得也能得以歧归正。

“你纵是知晓老夫道心有歧,又能如何?莫不是,你以为你能引我坠歧路深渊?”方辉满脸冷笑。

“晚辈自是无有那般狂妄,乃为求证一事而已。”屡屡被嘲,欧石却丝毫没有在意,言语依然满是平静。

“求证何事?”方辉言语稍有讶然。

“晚辈求证之事,乃是与前辈仇怨,可否有化解之望。”欧石言语稍有感慨。

“化解?呵呵。”方辉言语充斥不屑。

“奈何杀子之事,仇怨本就深重。且此事关乎前辈道心,更已是不死不休。前辈若一日不杀我,道心歧念必是一日重越一日……”

“住口!”方辉脸色突得狰狞起来。

隐与矿道之中的欧石,嘴角突得诞出一丝笑容。

引道心歧念,使他人陷入暗暗不可见天日深渊之能,欧石自是没有。虽没那番手段,但以言语相引,引得他人道心波动总是好的。

两相斗,敌弱一分,欧石自可相对强上二分。

与那方辉早已是不死不休,若非这般打算,欧石岂会与其这么多的言语。

且那方辉先时利用刘铁所言,以及自身所言,亦未必不是想以言语,压得欧石乖乖就范。只是效果嘛……

“咦?”感受着阵中波动,欧石又言:“前辈这般奔波,莫不是真真在找寻晚辈真身所在?”

阵法之内,皆若迷途,纵方辉铸基巅峰存在,想要寻得欧石,也需不短时间。

脸色有些狰狞,方辉合着双眼,自阵中不时辗转。

“看来前辈道心,岂止偏歧,似已是歧途偏深啊。”欧石似是感慨的话语,突的传来。

青筋一跳,方辉脸色更显难看。虽是如此,但方辉却丝毫无有言语,依然闭目而行。

“前辈若非道心歧途偏深,怎会有得如此之大纰漏?”欧石突得莫名其妙而言。

顿了顿步履,方辉眉宇紧皱。

“各人终其生,必多有抉择。是抉择,亦未尝不是赌博。既是赌博,必有输赢。输者,价几何?前辈此时与我,何尝不是赌博。”欧石话语越发莫名其妙,但方辉脸色却有些难看起来。

“若是晚辈输,倒还罢了。可若前辈输,必遭铁煞宗雷霆打杀。不知前辈,可否做好承其之心?”欧石又一言,方辉脸色瞬间大变。

铁煞宗限年皆有外门大比,届时自有内门弟子或来暂替外派弟子司职,或接引外派弟子归宗大比。

且若是有人发现元石矿场起了阵法,铁煞宗必提前遣人来探查其中蹊跷。

八卦离纲却是无法伤损方辉这般铸基巅峰存在性命,可困上些许光景总是有的。

言短,或困与一瞬;言长,未必不会困与数年许光景。此其中,全赖方辉能多久寻的欧石真身所在,全凭运气一说。

纵是真真无人发现元石矿场蹊跷,宗派无有人前来探查,可欧石来与元石矿场已有数月,离回宗之日亦余数月光景。

若是方辉无法在铁煞宗来人前……

与铁煞宗下辖元石矿场,公然屠戮铁煞宗弟子,方辉纵是铸基巅峰存在,亦唯一途可走――死。

问道之路,亦难免多有抉择,该以命相赌之时,欧石自不缺那胆魄。与这方辉结下不死不休之仇怨,若是有望根结,欧石岂会逃避?且纵是逃避,岂有尽头?

欧石突得又言:“此赌代价虽高,但与晚辈而言,却是胜面颇大。限年外门大比之期,且元石矿场蹊跷,宗派未必无法察觉,遣人前来查看,为天时;晚辈早早自元石矿场外,布下八卦离纲,为地利;前辈道心有歧,为人和。晚辈占去天时,地利,人和,不知前辈当何往?”

其实纵是运气真真渣到吐血,使得欧石输下,欧石也还备有最后保命之法。

奈何,那保命之法,代价太重太重,几近堪比欧石自身性命。若非逼不得已,欧石断然不会使出。

问道之路,与欧石而言,虽不缺坚韧果敢,但却更重谨慎而行。若非如此,遍地荆棘之路,说不得哪瞬就会丢得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