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元髓小有珍惜,但欧石却无不舍之意。且挥手之间,诸多元石元精与那枚元髓,竟皆爆开化做浓郁元气充斥阵中。
再一拂小袋,三枚玉简浮与欧石身前。此三枚玉简,乃是取自三江阁内天道术法,得之吕夏剑之道术法,还有出自那司徒博苍穹锥冰之术。
稍稍思索一番,欧石率先把那苍穹锥冰之术,取入手中。
残破罗盘自欧石头顶现出,且伴着罗盘旋转,欧石双眼微微闭合起来。
……
修仙问道之辈,食天精地气而生,自不需血肉充饥,却是少了诸多琐碎之事。
日悬与天际,日升月落,十日光景,宛若转瞬即至。
阵法之中,那磅礴元气已是无见。欧石缓缓睁开双眼,脸间稍有苦笑。
天道术法,本就难以参研。且百余八旁德大道所聚之天道术法,更乃万难。
参悟之难,虽与欧石而言,并无大碍。但借之罗盘伟力,却需耗得不菲元气。
先时那般磅礴元气,竟堪堪助得欧石参悟那天道术法只有一二成之功。
‘世间取舍之道,却是真真有得一番玄妙。此前去那都矿之位,颇有险恶,乃是一失。但若能借矿内元石悟通此天道术法,却也未尝不是一得。’欧石眼间稍现感慨。
‘倒是那苍穹锥冰之术,却未想到有得这番效用。能发现此事,倒是隐隐承了那司徒博的情面。’欧石颇感好笑的摇了摇头。
水行一德大道,欧石早已悟通。那苍穹锥冰之术,自然无法若那剑道术法一般,可与欧石再成就果位修复罗盘之用。
虽是如此,但此番研习,却竟与欧石发现一番他处之用。
练气境悟道,乃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铸基境或是悟道,或是创各般道之术法,乃至那天道术法,未尝不是知所以然的过程。
知其然,难;知所以然,更难。亦是这般,听绝世大能讲道,言其根本,才是珍贵之处。
若是铸基境存在,参研他人所创道之术法,却也是知所以然之法。
奈何纵是悟通一道,再参研此道相关之术法,却亦决非易事,需耗费不短光景,远不若听绝世大能讲道划算。
可这与欧石而言,却无了那般妨碍。究其根本,一则欧石所悟大道,境界本就与铸基境无异。二则,借罗盘之功,欧石远不需耗费那般光景,只需耗费不菲元气。
先时参研苍穹锥冰之术,与欧石而言,与那所悟水行一德大道,自是有那知所以然之效用。
虽是寥寥,虽欧石此时乃练气境无甚显著效用,但修仙问道能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借着窗扇,扫了一眼外间天色,欧石自蒲团上站起身来,并朝外行去。
十日既至,自是需去得外派而出。此去都矿之位,其间虽有险恶,但欧石却隐隐已有些许化解之法。
且问道之路,秉持道心,欧石自是无悔而行,刚直不退。纵是其间多有磨难,但欧石岂会畏缩胆颤。
踏出院落,欧石沿途朝山门所在而去。
虽是外派,却决非是欧石一人。只是多为仆役弟子,或是最次等正式弟子,欧石这般却也稀少许多。
且既是远派他地,自是需得内门弟子送至。若非如此,与诸多练气境存在自我而行,需得所耗多少时日?
欧石所居院落,与山门所在虽有些许路程,但以问道之辈脚程少时既至。
山门所在,欧石来至之时,已可见不少身影,且其中还有一若夜丝衣穿着内门弟子。
似是知晓欧石与那方氏之事,乍见欧石身影,那内门弟子看了欧石一眼。
目光无有恶意,却亦无亲近之感,唯有些许淡漠夹杂其间。
与那内门弟子对视了一下,欧石满脸平静,并未多做言语。
己不所欲,勿施于人。既无亲近之关系,他人又岂会帮衬自己?
难道他人不帮衬自己,就该以怨恨待之?若是那般,纵是比之某些凡凡龌龊之人,亦是更甚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