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暧昧依着江一子,赫连怡正色道:“哼,那普渡秃驴好深的算计,自己懒得出山给五派杂毛当枪使,却派个徒弟出来给他摇旗呐喊,但,鬼知道他徒弟长什么样,我要是不给出剑阁、鬼窟、越人阁三家萧尘那小崽子详细样貌,即使有再多的银子,他们也不会笨到接这没头没脑毫无寻处,且名义上得罪正道五派的事儿!”
“确实!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没谁傻的去做!”
江一子依旧硬邦邦点头,忽地,扭头看向赫连怡,声音如沙石摩擦,涩哑冷厉道:“但,他们确实接了杀萧尘那小崽子的任务,也就是说,怡姐已将那小崽子相貌仔细绘与了鬼窟、剑阁、越人阁三家!”
“可,按理,怡姐是绝对不可能在翠园草堂那和尚庵里埋下人手的,不然,依怡姐性子,普渡那秃驴早被毒死了八百年了,而且,现在拿这来问我,也就是说,是另有人将那小崽子相貌绘出提供与了怡姐你,但你并不认识,看来,怡姐是想让我替你猜测一下这人的来历、动向,如此做为,是何用意呀?怡姐,我说的对不?”
“确实。”
赫连怡赞许点头,当下,将手中炭笔几笔所绘萧尘素像递出,又将事情原委及自己猜测详详细细与江一子说了一遍。
枯瘦手指接过宣纸,仔细一扫,微微颔首,脑中回放赫连怡话语,略一蹙眉,江一子冷冷分析道:“首先一个,天上不会掉馅儿饼,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你教那位雨护法雨失惊所言绝对是假,他即使没见过那绘图之人,也定然与其有联系,知道那人些什么!”
“欺瞒于上,留之无用,将那雨失惊直接抓来,依怡姐手段,自然应该很轻易地得到你想要的。”
话语声音森寒,一直以森严门规规束血刀门弟子的江一子,可最为强调的就是门下弟子忠心,忠心于他,富贵荣华,二心者,杀无赦!
抚着繁复花饰的艳红衣袖,赫连怡无奈看着眼江一子,浅笑道:“你以为你怡姐不想呀,雨失惊确实知情,可这家伙虽说是阴险市侩了一些,有点儿小私心,但也确实有真本事,能力确有过人之处,几年来年我布置下去的数件大事,他都完成的天衣无缝,对教里忠心也不像是假的,怎么能随便抓来审问,这不是让人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吗,你怡姐一介女流,可没法像一子你这般单人挑起拜火教大梁啊!”
她赫连怡之所以能在拜火教的威望如日中天,自身能力出众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对人心的把握,待人以诚,待人以真,人自效死力,她一旦乱来,人心散了,拜火教乱了,她可就什么也没了!
“但愿吧,也许雨失惊这家伙真的只是有些私人秘密不好往出说吧!”
对赫连怡这般做法完全不以为然的江一子,也只能顺着说,抿了抿唇,继续道:“而那个绘图之人,十有八九便是翠园草堂中人,而绘图给怡姐你的用意,也许是自恃萧尘那崽小子功夫了得,借你来考量一下其本事,把你拜火教作磨刀石一用;亦或许,他和萧尘那崽子有仇隙,自己山上不便动手,这次下山借你之手除之;当然,也许人家爱慕怡姐,专门送份大礼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