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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迟来的履约者(3 / 3)

可就在陈凡还担心着孟静,是否会突然的使用这把手枪,反身过来对自己不利时,对方便已经将手枪的金属外壳,硬擦在了毛糙的水泥地坪上,又空出单手复探入金属管道内,取出了他记忆中的另一件物品——八音盒。

并她就此便如同是着了魔一样的僵硬在了原地,好一会都没有动弹。

直等到其肩头越来越有幅度的连耸之后,孟静整个人就突然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似的,依着水泥墙瘫坐在金属管边的墙根上,从肺部的深处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与撕心裂肺的压抑泣声,让脸部被咸湿的泪涌浸透出了水气。

且孟静还在无法一种抑制的痛苦情绪下,只靠着右手的指头箍着八音盒,分出了右手攥成实心的拳头,一次连一次的锤击向心口,在皮夹克上落出一个又一个瘪坑,仿佛只要是她停顿下手臂片刻的摆动,她的心脏便再也无法承受住,宣泄无尽怨恨的力量而停跳了。

于是正将这一幕瞧在眼里的陈凡,只觉着受到了对方心绪的渲染,连带着自己的心头也是莫名的一颤,就好似被那无形无影的泣声所震,以致他在不知不觉中便将他记忆里的萝莉小姑娘,和此时此刻蜷缩在墙根下的无助女人重合了起来,再也仍不住去说些什么打扰对方。

可陈凡这儿短暂的迟疑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被自狭窄仓库外传递进来的一次,金属门扇磕碰在钢框上的金属声打断了,让他警觉的就意识到自己的命运走向,便在这儿旦夕之间了。

“起来!孟静!起来!”他忙不迭的就朝着对方低声呵斥,并且当窄室外的脚步声变得快急,他更是毫无顾忌的暴呵起来,“快起来!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快帮我解开,我带你离开这儿里。”

“对!嗬……对!没时间了……呵嗬,我们没时间了!”孟静遂在他这急急的呵斥之下,也不顾不得平复其胸口的起伏,便伴着嘴角的轻泣与鼻音,将右手的八音盒揣近皮夹克的侧口袋,又借着手臂握在金属竖铁管上的助力,扶着水泥墙站了起来,并蹒跚着跪近到陈凡的转椅边,依序用细脊的匕首切割开椅背、左木扶、右木扶位置上的约束皮带,“我是乘着文海睡熟了才跑出来的,……你带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儿,……旅行包里有两件防护服,我原本就不属于这儿里……带我去你们的庇护所生活……。”

“枪!枪!快拿枪!”陈凡听着越来越急近仓库的脚步声,却无从再分辨孟静之后又说了些什么,便挣脱开了制约他一天一夜行动能力的转椅,朝着山字型水管所在的墙根冲去,把两只手往铁罐头、压缩饼干之间急抹。

缘只是他打心里边清楚,如果没有一件具备足够杀伤力的武器,就凭着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文海,亦或是一条拳师犬的对手。

故而当陈凡最终将自己的右手,包裹上手枪硬冷的半钢式握把,感受着后包式护板上的五角星凸饰,便心觉着手枪自重的一部分,正通过他的皮肤转化成了一种力量,传递向他的正条右臂,不由就胆壮的向自己身背后的孟静问道:“这里还有多少人,出口在哪儿呢儿!”

可直到他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发现手枪的枪身上竟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保险,又试探着用左手扶拽了一下,枪匣顶部上的活动套筒,分辨出子弹从弹匣内上膛的声音之后,孟静仍旧没有回答他的时候。

陈凡便在一阵过脑的警觉中扭身后视向门口,便发现一头及成年人胯高,撑开爪子刨着水泥地,咧开宽嘴翻露出猩红色齿床的拳师犬,横身当在了窄室的门框上。

而在这条危险的、体态出离结硕的拳师犬之后,则孤立着文海的那个老母亲,她此刻正努力的分叉着双腿,又将自己佝偻的后背挺得高直,再把自己双攥在手臂间的木杆儿矛放平在身前,使得柳叶状的矛刃长探近仓库的窄门,并且嘴里还用一口上洋市的本地口音,恶狠狠的朝着挡于他身前的孟静怒声呵斥道:“侬则**!”

“——浪球儿!”接着更急的口令随后便脱口而出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