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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意识昏熏熏的陈凡感到自己的耳鼓,被一阵犹如电脑开机故障发出的那种电子断点声,刺痛的不得不撑开注铅似沉重的眼睑时,他便发现身裹着斜纹格子武装衣,腰束宽皮带缀连鞘长剑的文海,正背对着他扶着一架带橡胶轮的小餐车。
遂等着他的视线继续借着一个低角度,穿过文海左右肩膀下的臂窝之后,他的目光便注意到了餐车的下柜格子里,并排码放两组银灰色的全铝壳电池匣,且铝匣的壳顶上还各自凸着一根裹着胶套的电线股。
其中的一根线股看起来很短,它们就接着一台侧置在电池匣上,表面带有固定手摇柄的方壳发电机,而另一根线股则盘绕着几次线圈显得较长些,一直上连至餐车顶部的金属台面,通着一座外壳呈黑哑光色的笨重仪器。
并且在这儿之后,陈凡也只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台背部支着条棕色鞭天线的臃肿电子仪器,应该是一架无线电收讯发讯机,不由得就让他更聚起了神来,把自己的视线罩落上去。
是故陈凡这下就瞧的清楚,这部收讯发讯机的合成树脂机壳上,密集凸耸着一条条整齐的,间或成几何形状组合的加固补强筋。
而收发讯机前面板上的所有表头、文字,以及旋钮、刻度,则全都释放着一种青绿色的荧光,使得陈凡的视线足够在昏暗的窄小仓库内,进一步的分辨出它们的细节部分。
首先是前面板中央位置的圆标型频率显示块,上面正纷亮烁着一串青色的数符——21.230。
然后是面板左侧位置上,粗大的调谐旋钮、波段选择块,上面间或标注着波长六米、十米、十五米、三十米、六十米、一百米等的字样。
接着就是面板右侧位置上,带阻尼花纹的模式选择按键,自动增益旋钮、监听旋钮、电流检查表,还有标注着断、一秒、三秒、五秒四个档位的释放拨盘。
以及位于收发讯机面板底部金属座上的一行,混着漆红色标语的识别编码条——屠美灭日,荡平南沙;型号:SSD007A;序号:99DA19;检验员:检验3DA6;生产日期:1999年11月19日。
“这个频道我已经监听了好久了,他们每天下午三点还有晚上九点会联系一次,我知道这一定是莫尔斯电码,它甚至让我想起了一部电影《风声》,而且我妈妈也很喜欢这些嘀嗒声,”旋即文海就转过了身体,面带着一脸的炫耀好似在展示其发现的成果,单靠着一只左手扶在收讯发讯机的调谐旋钮上,做着小幅度内的微调,促使着那种从喇叭内发出的连续波似的脉冲声,在窄室混凝土墙壁的反射下,变得更加的清晰起来,“只可惜电文的内容我根本就翻译不出来,我也不打算联系他们,越少人知道上洋市还有人活着就越好。”
“不过我还有第二个发现,五十到五十点一兆赫兹之间,我找到了一个仍旧在运作的广播台,已经有一半年了,每六小时它就会循环播放一次,十五分钟三十二秒长的日文,十二分三十九秒的中文,十七分钟十七秒的英文,我都已经能够把它们给背出来了。”
“每天晚上六点五十三分,午夜十二点五十五分,”续而文海一边就拔高了自己的声音长叙,一边就将挪开了扶在调谐旋钮上的左手,用力的压在了面板上的一块波段选择键上,使得面板内部立刻回应出了一下,按键触底的强制反馈声,“凌晨六点二十九分,还有正午十二点十五分。”
于是再等着陈凡注意到,文海将左手重新压回了调谐器上,大幅度的扭动手腕,在经过一段长短均匀,无信号的白噪声之后,无线电收讯发讯机的内置扬声器里,就响起了一个醇厚的低沉的断续嗓音,并且在空气中振荡出了一种不断衰变的回声来。
……
「……国民よ、どうか団结して子孙ともども固く、神国日本の不灭を信じ、道は远いが责任の重大さを自覚し、総力を将来の建设のために倾け、道义心や志操を固くして、日本の栄光を再び辉かせるよう、世界の动きに遅れないように努力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