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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化妄行,悉皆从心所欲(2 / 3)

因为这个原因,这一卷《医家存疑录》为宋代官府所秘藏,从不示人,那九十九卷《太平圣惠方》则由于刊印的原因被拆分为一百卷。元灭北宋以后,这卷《医家存疑录》从内廷流出而落入民间,然后辗转失传,自明代以后就再不见了记载。

《医家存疑录》可以看做是医学上的诺查丹玛斯预言或者是医家的《推背图》,其中所设想的各种病症也先后在历史上逐渐出现,比如中世纪横扫欧洲却未在华夏大地上传布的鼠疫。

对于这本《医家存疑录》的流向,恐怕没有谁比丁逸更清楚。可以说丁逸的前世上官平是最后一个看到了这本《医家存疑录》的人,当时的上官平仗剑行游天下,偶然得到了这本《医家存疑录》,展阅以后不久,适逢他当时遇到仇家上门,一阵恶斗之下,这部旷世奇书毁于此役,从此后就断了传承。

古人就是有这点子脾气不好,一旦遇到了什么秘术典藏,都视为珍宝,作为密不外传的宝贝,这部书从此后毁于一旦,再不见于典传了。前世的上官平并不是什么名医,而是一代剑仙,对于这种奇思妙想的东西自然并不如何看重,事后也没想过要将之复原传下来。也许是缘法,也可能是业障,当年可说毁在了上官平的手中的《医家存疑录》,此时轮转而来以后成了今生的丁逸,而那本奇书上所设想的最后一例病例居然与眼前所遇到的艾滋病的情况简直就是一个模样。

“来日或有病,病家或因外感疫气,或因先天禀赋,或因种种原因使得生机溃灭,天年减损,病者元气溃散而五脏尽虚,营卫失其本根而无御外之能,内生元气生机日见枯竭而致杂以他疾。此疾特异,为因生元消灭所致,本身无致死之能,然病者若偶感风寒小疾亦足致命者,必是此疾无疑也。其法当从调元五气寻之,余外无解也!”

“病从从地火明夷推演而得,假使火在上而地在下,则为晋,神从上散而气从下流,两家不得聚会于命门,此谓神气离诀,若不知心肾相交而为既济之法,亦无从治也!”

“其病可从百草玄黄散中找寻治法。然病在腑而易治,病着脏则不可治,医者不可不知也……”

这就是《医家存疑录》对这种设想的病症发病机理,对治,预后的判断。然后就罗列了患病初期,传变过程等,一切全完依据阴阳二气传变病机的理论推演并拟方治疗,涵盖了针灸,推拿,用药以及如何调理等等。

这一提醒,丁逸长身而立,看着颜菲儿,似乎有无穷的话要说,此时却相对无言了。

却说站在特护病房外,萧峰看着头发指甲急剧生长的丁逸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上满是焦急与不可思议之色。

“大师兄,丁逸到底怎么回事,都三天过去了,怎么还不醒啊?”程玉娟站在萧峰旁边,问道。

“他自己不愿意醒来,我又有什么办法?”萧峰没好气地道:“还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

“自己不愿意醒来?”程玉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修行在不知不觉中又有所精进了,现在应该是在化妄的状态中。”

“化妄?”程玉娟吓了一跳:“不可能吧,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居然证入了妄境,大师兄,你没开玩笑吧?”

“妄境中的时间流逝与现实中完全不同。”萧风指着躺在床上的丁逸,问道:“师妹,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头发指甲要长这么长,得多久才做得到?”

程玉娟看了一眼:“至少要三个月这才行吧。”

“那就对了。”萧峰道:“丁逸躺在床上不过三天功夫,伤势不见好转,头发指甲却仿佛过了三个月,你说这不是化入妄境是什么?你也是破妄大成的真人,不会不清楚妄境的讲究吧?”

“可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程玉娟有些着急道:“妄境中弹指百年,如果他当真在妄境中缠绵百年,那就等于将这伤势带着过了一百年,一旦经络固结,就算破妄大成也是个终身残废,除非修行高到脱胎换骨……咦,大师兄,他眼皮动了一下,你看见没有?”

萧峰当然看见了,松了一口气:“这就是了,能化妄就能自由出入妄境,醒来就好办了。”

……

“菲儿,你何时见过《医家存疑录》了?”丁逸看着站在眼前的颜菲儿,眼中似乎有几分不舍又有几分了然。

“不知道,也许在很远很远的时候吧,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了。”颜菲儿俏皮一笑。

丁逸直直地看着颜菲儿:“是这样吗?也许是吧。来了这么久,我想我该回去了。”

“回去?回家吗?太好了。”颜菲儿笑道,然后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去准备一下。”看着房间的门关上,丁逸闭上了眼睛,随即双眼睁开,眼前所见和之前大不相同了,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打扫得极其干净的病房,神棍林凡,三仙姑程玉娟还有长身玉立,神情刚毅的萧峰则站在病床的另外一头看着他。

“道士,你回来了,认得我是哪个不?”林凡一如既往地不靠谱,伸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丁逸习惯性伸手一拨,这一拨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肩膀上传来,痛得他直呼凉气。萧峰笑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百年才能醒过来呢,如果是那样,只能去找杨济时师叔来救你了。”

看着这仨关心的表情,丁逸心中自然感动,苦笑道:“我也没想到,我的妄心天劫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来。”

程玉娟瞪大了眼睛:“你真的化妄了?”说着看了一眼萧峰,微微一笑,意思是果然如你所料啊。

“化妄?!”丁逸苦笑一声摇头道:“准确说是被自己的妄心给困住了才对,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对了,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是内务部第四医院!”丁逸话音刚落,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只见病房门口占了一个穿着中将制服的军官。这军官看上去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板笔直,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浓眉大眼,双眼中目光锐利如剑,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