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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医门律,从来不问中西(2 / 3)

其中有不少的人其实啥毛病都没有,就想看看这位杨济时老先生长了几个鼻子几只眼,更有甚者还有不少狗仔队混在人群中,借着杨济时诊病的空隙去套问颜菲儿的状况,搞得老爷子不胜其扰。

但人家又不是故意来闹事的,也不好冷眼相对啊。无奈之下只好出了个主意,专门设立了一个过滤那些名为看病,实则是来套花边新闻的狗仔队的门诊。只有遇上了真正有毛病而且必须要杨济时出马的,这才会被放到杨济时这里来问诊看病。

杨济时不是明星,也没有像颜菲儿那样的身家财力,但是最不缺的就是手下的一帮学生,一个月之内,来这个专门过滤这些人的门诊的大夫就换了三遍。

但是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至少杨济时也莫名其妙成了名动一时的名医了。中医这个行当在传统中国人的意识里,是一个极为看重经验的门类,一个毛头小伙子坐在门诊里假如是个西医那也就罢了,混饱肚子是没问题的,但如果学的是中医,那绝对是门可罗雀。(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如果反过来,门诊里坐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中医,那就绝对是麻雀压死一层又一层,反正在中国人的眼中,中医就是越老越厉害。

再加上大伙习惯上的从众心理,谁的人气高就去找谁看病,这么高的人气杨济时想不红都难。

老爷子是谁?

当代医门的掌门,一身修为已经有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那医术还能差得了吗?当老爷子三下五除二治好了好几例已经被西医宣判了慢性死刑的病例以后,名气陡然间呈直线上升趋势。

对于之前的那种名声,杨济时当然感到不满,但是对后一种情况,由于自己实实在在的医术而让求医者感到满意而传开的名声,老爷子却感到格外舒心。别的不说,至少在普通人眼里,中医的形象有了相当程度的改观。

谁要敢说中医不行?

没关系,去查查杨老先生所治好的那些病例,这是最好的例子和反驳。

这个把月,丁逸则是早出晚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该上课上课,该修行修行,除了不时和远在首都的颜菲儿互道平安,没事煲煲电话粥之外,日子过得相当平淡而充实。

对于老爷子忽然间地人气爆棚,私下里丁逸没少和师父开玩笑,这天,丁逸笑呵呵地对师父道:“师父,一不小心您成了大明星,作为当事人,您老人家作何感想啊?”

而老爷子则淡然一笑:“我是医生,医生不应该因为自己有了极大的名气而感到丝毫的得意。难道你没有发现其中某些人的病其实并不难治,只不过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刻意拖着么?”

杨济时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他的意思就是某些医生为了图谋更大的经济利益,明明可以一次性断根的毛病却故意不给完全治好,而让病人多跑几趟,多付出些代价。

丁逸耸了耸肩:“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假如所有的医生都如您,哪儿还有那么多的医患纠纷?”

“唉,切勿恃技为含生之害,祖师所传下来的戒律,现在还有几个人会去遵守?”杨济时不无感慨地道。

丁逸笑道:“师父,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那些‘拖疲’的人可未必都是中医哦。咱们华夏老祖宗所留下的戒律,可管不到人家西方去吧?”

“扯犊子。”杨济时给了丁逸一个脑嘣:“即便是学西医的,在入行之前,也有希波克拉底誓言,你给我背一背是怎么个讲究?”

“希波克拉底誓言?”丁逸郁闷:“师父,我学的是中医,背那洋鬼子的玩意做啥?”

“我让你背就背,少给我扯没用的!”

丁逸无奈,只得道:“仰赖医神阿波罗?埃斯克雷波斯,阿克索以及天地诸神为证,我谨以最虔诚与坚定的灵魂起誓,愿以自身能力及判断力所及,遵守这个庄严而神圣的约定:凡是传授我以技艺者,我必向敬爱父母那样敬爱他,作为终身的师长与伴侣,但凡他有任何急需,我当接济他。视病家如我儿女兄弟。如欲受我技艺者,我必免费并无条件传授之……”(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内容实在太多太繁琐了,笔者没有全部转述,若有读者有兴趣,可以自己去搜索一下,很简单的。)

听丁逸一字不差地背诵完这则传颂千古的希波克拉底誓言,杨济时颔首道:“你仔细品味一下,这则誓言与我华夏医道所传戒律有冲突之处吗?”

丁逸摇头:“没有,无论是你教给我的医门戒律还是这则希波克拉底誓言,都是对医者的一种道德品质的约束和要求。”

“希波克拉底可以说是西方医学之祖,他传下来的戒律难道不是祖宗传下来的?”杨济时道:“可是你看看,某些人把好好的一门医术搞成了什么样子?”说到这里,杨济时看着窗外的落日道:“丁逸,你一定要记住,医术对于医者来说,不仅仅是一种安生立命的手段,如果不懂得如何去做人,是很难学好这一门技艺的。自古以来,道法术三位一体,如果仅仅贪图术之用而忽略了在其背后的最根本的道理,是很难精进的。”

丁逸神情也有些萧索,这段时间除了修行,更多的就是跟随杨济时学习各种各样的行医治病的实实在在的本事,学到了很多,也看到了很多令人气愤的事情,让杨济时感慨,令丁逸愤慨,想到了这些,丁逸有些无奈地道:“这些事,老师,个人有个人选择的权利,我们是没有办法去管的,只能管好我们自己。”

杨济时:“所以这就是病,不仅仅病在病家,某些医者也得了非常严重的病,可惜这些人明知自己这样做不妥,可还是要继续这么干下去,可怜还披着一身医生的外衣。既可恨,又可怜!”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走廊里一阵喧哗之声,杨济时和丁逸闻声出门,只见一伙人抬着一个形体消瘦的患者正急吼吼地跑来。

一看到杨济时,为首一个汉子仿佛看见了救星,跑过来拉着杨济时的手道:“大夫,您快救救这孩子吧。”

杨济时扫了一眼这个人,问道:“不要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汉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指着担架上那个骨瘦如柴的女患者,道:“我是这娃娃的爹,自从今年五月份开始,这娃娃就得了一种怪病,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啥都好,可不清醒的时候就胡言乱语,疯唱疯跳,你看我这。”说着这汉子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一处抓痕:“就是这娃犯病的时候给我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