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不算。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文书表面手续齐全,合法有效。”
“再说了,你们有精力有钱去打这种旷日持久的官司?"
他的目光越过卫仁落在陆知行身上。
"你一个外来的年轻人,翻不动这盘棋。"
卫小雅冲到了前面,声音又急又怒:
"你设这种圈套坑我爷爷,要不要脸?!"
李景的目光落在卫小雅脸上,忽然换了一副笑脸,语气软了几分:
"小雅,你没必要跟着你爷爷一起吃苦,我这医馆缺个主播兼实习生,待遇比你在外面打工强多了,你可以留下继续住这儿,只要跟着我干……."
"闭嘴!"卫小雅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会给你这种人做事!"
李景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折扇收进袖口里,朝门口走了两步,回头丢下最后通牒:
"三天,三天之后我来收铺子,到时候你们不走,我就让人上门清场,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他特意看了一眼陆知行,加重了语气。
"另外奉劝你一句,这里是城市,讲的是法律,你要是敢动手,我立刻报警,送你进去坐牢。"
他转身推门走出去,经过门口那堆装着药材的竹筐时抬起一脚踢翻了筐子。
当归、黄芪、党参散了一地,碎末和完整的药材在门槛外面铺了满地。
他跨过那片狼藉扬长而去。
回春堂里安静下来。
卫仁攥着那份协议的手指不停地抖,脸色惨白,身子一晃就要往下倒。
陆知行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老人的肩膀,把他扶到藤椅上坐下。
卫小雅蹲下来把地上散落的药材一点一点拢起来塞回筐子里,眼眶红了一圈。
她抬头看了一眼柜台上那台还亮着的手机,弹幕还在刷。
有人在骂李景,有人在问怎么办,也有人在说"白纸黑字签了还能赖账吗"。
她把手机拿起来锁了屏,揣进口袋,转头看着陆知行。
李家庄园的会客厅里。
李景站在茶案前面,微微弯着腰向李凯汇报回春堂的进展。
他把那份签了字的产权协议复印件放在桌面上:
"三天之内,卫老头就得搬走。拿下回春堂之后跟圣德堂合并,江城中医这一块,以后就捏在咱们手里了。”
“卫老头守着那间破铺子几十年,也该挪挪地方了。"
李凯端着茶杯靠在椅子上,听完之后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
"办得还算利索。"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上,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别跟那个陆知行死磕到底。"
李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李凯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
"我那条旧疾拖了多少年,请了多少人都治不了。”
“他几针下去就缓解了大半,这种本事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有的,如果陆知行愿意退让,你给他留足情面,能拉拢就拉拢,别把人逼成死敌。"
李景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费尽心机布局了这么久。
从药材断供到造谣抹黑再到现在这份协议,动用了大量人脉和财力。
眼看就要把回春堂捏进手里了,到头来还要他给陆知行让路?
他胸口烧着一团火,抬眼对上李凯那双不容忤逆的眼睛。
那团火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低下头,声音平静地应了一句:
"是,我明白了。"
李凯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敲打。
他看得透李景暗藏的小心思,但只要不妨碍李家的大局,他也懒得计较太多。
他重新端起茶杯,吩咐了一句:
"及时汇报回春堂那边的动向,别自己闷着头乱来。"
李景又客套了两句便告辞退出了会客厅。
他穿过庭院,走出庄园大门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缓缓合拢的铁门。
脸上那副顺从恭谨的神态在转头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底浮起一层阴翳。
李凯让他留余地,可他绝不会给陆知行半点翻盘的机会。
三天期限一到,直接派人强硬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