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此点的沈砚尘,猛然抬眼望向宋青妩,“你怎么会知道?”
宋青妩唇角轻扬,含着一抹兴味悠然的笑。
“因为我也是香圣白老的徒弟。”
嘭!
好似有绚丽的烟花在沈砚尘脑中炸开。
为何与宋青妩一起调香时,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为何她的调香理念与他如此接近。
为何她总能顷刻间领会他的想法,与他搭档默契。
一切此前他觉得疑惑之处,一瞬间尽数通畅了。
原来她竟与他师出同门!
意识到自己与宋青妩还有这层渊源时,沈砚尘心底缓缓升起一种说不清的炽热。
就好像他们的相遇相知,是天定的缘分。
一切的一切,都写在了宿命轮回之中。
“原来你是我的师妹。”
沈砚尘强自按捺住心口的狂喜,淡声道。
宋青妩却笑着摇头,“不对,我应该是你的师姐。我在七岁时便上山随师父学艺。十四岁下山。你应是在我下山后才拜师的吧。”
沈砚尘算了算日子,他确实比她拜师得晚。
但是...
“但是我比你大。”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你师姐。”
宋青妩忍不住想逗逗他,“叫声师姐来听听?”
沈砚尘低下头,忍俊不禁。
“你怎么不叫?叫啊。”
“......”
“叫我声师姐嘛。”
“......”
“师弟,你这样不敬师姐,师姐真的会生气!”
“......”
可无论宋青妩如何推他催他,他总是嘴角含着抹幸福宠溺的笑意,笑而不语。
最后将宋青妩都喊累了,懒得跟他再闹了。
这时,沈砚尘忽然问道:“师父曾经有一个百鸟朝凤香篆模。我听他说将其送给了另一位徒弟。是不是在你这里?”
提到那个百鸟朝凤香篆模,宋青妩的神情倏然变得落寞。
“嗯,不过...”
沈砚尘意识到有何不对,“不过怎么了?”
“不过...它被摔坏了。”
说着,宋青妩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将装着香篆模的盒子取来,在沈砚尘面前打开。
望见那盒中凌乱散落的一片片碎瓷片,沈砚尘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怎会变成这样!”
宋青妩长睫轻颤,回忆起了一些不堪的往事。
“是我还在昭勇将军府时,我那真千金妹妹宋婉仪‘失手’打碎的。
后来我找了些工匠想将其补好,但那些工匠都说它摔得太碎,就算补好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沈砚尘眸色沉沉望着那盒碎瓷片,心中亦是与她同样的惋惜与心痛。
忽然,他盖上盒盖将其抱进了怀里。
“我再找人试试。”
宋青妩惊诧地抬起头,“你要找人修补?算了,我已将全京城的陶艺师父都找遍了,无一人能修的。”
沈砚尘却紧紧抱着那个盒子不松手。
“你不必管。我试过后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