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宸笑着点头,宋青妩补充道:“今日殿下还为各位将士准备了清凉解暑的冰镇西瓜,请将军让人拉下去分给各位将士。”
宋青妩说罢,薛盛康才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有五六车满满当当的西瓜,正陆续驶入军营。
薛盛康眼眸一亮,立即抱拳道:“微臣代诸位将士谢殿下,谢宋姑娘!”
五六车冰镇过的西瓜,一入军营,便引得将士们频频侧目,目露惊喜之色。
待拉去炊事营帐切开,再端到校场上,各位将士都眼冒红星,口水直流。
但在薛将军严明的治军规矩之下,将士们皆安静有序地排起队,依次上前领取自己的西瓜,再寻一处荫蔽坐下大快朵颐。
一面吃着凉爽清甜的西瓜,一面互相赞叹齐王殿下的宽厚体恤。
一时间,军营内聊得热火朝天,人人面上溢满喜色。
谢璟宸与薛盛康等人则来到营帐内,也吃了几块西瓜,之后便饮着凉茶聊了会儿军营内的情况。
但聊归聊,薛盛康在清瘴中失职之罪,待回了京城后还需禀明,待皇上定夺处罚。
末了,谢璟宸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公馆。
薛盛康亦起身送他们出去。
在离开军营的路上,宋青妩寻了个时机,鼓起勇气向薛盛康问道:
“薛将军,您认得裴镇岳将军?与他很熟?”
薛盛康顿了顿,道:“年轻时在军营中与他也算熟识,但后来他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固执暴躁,我与他时常意见不合,便渐渐疏远了。”
宋青妩仰首望向他,意有所指道:“如果仅是如此,薛将军那日想必不会那样评价裴镇岳吧。”
薛盛康暗暗一惊,眼风微转望向谢璟宸。
谢璟宸负手随性地走着,似乎并未将他们的对话放在心上,甚至头也未回,只淡淡道了句:“将军但说无妨。”
薛盛康这才明白,原来是谢璟宸想知道。
于是,他在心中整理了一番说辞,开口道:
“曾经,我与裴镇岳是十分要好的战友,甚至与另一位徐林将军,结拜为异姓兄弟,发誓此生相互扶持。
但在十五年前一场抗击蒙军的作战中,因徐林将军的失误,我军死伤惨重。
派出的五万大军,只余裴镇岳率领的五千精兵逃了回来,徐林自己也陨身战场。
此战之后,因徐林犯下的大错,他的家眷被流放至岭南。
在我与裴镇岳的力保下,才求得皇上将徐林年仅两岁的女儿留在京城,由裴镇岳收养。
但仅仅六年后,裴镇岳便在一次携全家出游时,将徐林的女儿弄丢了,至今都下落不明。”
说到此处,薛盛康低叹一声,眼神有些晦暗。
“那是徐林在世上唯一的骨肉啊!就这般没了踪迹,生死未卜。这叫徐林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叫我如何对得起当日结拜时的誓言。
此那以后,我便与裴镇岳分道扬镳。他去西北,我便去东南。他回京城,我便去岭南,总之再不想与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