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荆动作一顿,“……”
姜楚挣了两下,从他怀里稍稍离开,仰头看着他,“是不是!”
男人轻叹,“不完全是,你也知道,他们家想害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也可以先躲开,然后揍他,”姜楚幽幽地说道,“虽然我知道你反应很快,但我觉得你不是在这种时刻非要逞能的人。”
谢荆默然片刻。
他一开始没有说实话,也是不想未婚妻因此内疚,或者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楚楚,”他捏了捏姜楚的下巴,“我爱你,所以我本能地不想让你面对危险。”
谢荆停了停,“而且,我知道你会为我做同样的事……虽然我不希望你这样。”
“我就知道,”姜楚鼓起脸,“其实我是想说,那个姓雷的也不是什么练家子,你能躲开,我比你更靠后,我有的反应时间更多,我也能躲开的,而且那时间也足够保镖过来了,就是,你也相信一下我嘛!”
谢荆不置可否,“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我想不了那么多。”
他看着怀里女孩还想说话,不由又开口道:“再说,我有信心,不会让你变成被失忆智障抛弃的倒霉蛋。”
姜楚:“…………”
姜楚笑出声来。
-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味道。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
谢清扬睁开眼。
“醒了?”
病房角落里,一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办案人员站起身,翻开了手里的随身记录本。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女士,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
办案人员冷冷开口,“你昨晚在审讯室发生主动脉夹层先兆,急性血压飙升导致心肌缺血晕厥,这种情况有很高的猝死风险。”
谢清扬的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你……你少吓唬我……”
“你的超声心动图和CTA影像资料已经出具,主动脉根部瘤样扩张,伴有重度反流——你的心脏情况很不好,哪怕是一次剧烈的发怒或情绪失控,都可能导致血管彻底破裂猝死。”
办案人员将红头诊断证明书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鉴于你的特殊身体状况,我们会对你采取监视居住与刑事拘留交替执行的强制措施。在这个隔离病房内,由我们全时轮班看守。等你病情稍微稳定,依然要移送看守所继续接受审查。”
谢清扬呆住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病情没那么严重,觉得都是谢荆在骗她。
可是——
这何尝不是她自己不愿接受真相。
“我的资金……”谢清扬虚弱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海外的信托……”
“全部被冻结了。”
办案人员淡淡道,“包含你名下试图转入国内的所有离岸清算账户。你现在在法律意义上,名下没有任何可自由支配的合法流动资金。”
“不——”谢清扬攥紧了手,“这样我怎么联系律师?!”
“这是你手机上的通讯录信息备份,”办案人员拿出一份文件,“你可以使用这里的座机。联系家属或代为支付医疗费用、委托辩护律师的第三方。”
办案人员顿了顿,“注意你的言辞。座机全程录音监管,所有通话内容都会作为司法记录,严禁任何形式的串供、隐匿资产或威胁证人。”
谢清扬咬着牙,拨通了几个谢家旁支叔伯、以及平日里在她面前奉承讨好的董事电话。
然而——
第一个拒接。
第二个响了很久没动静。
第三个接通了,可对方一听到她的声音,便像是避瘟神一样开口了。
“清扬啊,天御合规部早就发了通告,董事长也说了你和谢家没关系。我们这些小人物,实在掺和不起,你以后别再打来了!”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谢清扬胸口一阵急剧的起伏。
谢家这群墙头草!平日里一个个谄媚地叫她大小姐,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