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默特,丰洲滩。
“塞外三万教众皆已知晓,教主将自己唯一的亲孙女李蔓,许配给了赵某为妻。”
筑城工地附近的一座营帐内,赵希贤正与吴念两人饮酒,
“李蔓长大成人之后,便会与赵某完婚。
赵某这个未婚夫自然会保护李蔓的安全,吴长老总该放心了吧。”
“赵护法果然信守承诺,吴某也不是食言而肥之人。”
吴念的左臂已经用绷带挂在胸前,右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今往后,吴某便留在此地,辅佐赵护法成就一番事业。”
那日两人从大青山深处带着李大礼的尸体返回营地之后,李蔓抱着父亲的尸体嚎啕大哭。
虽然吴念和赵希贤都说找到李大礼的时候,他带去的几个随从都死了,现场没有活口,也没有见到凶手。
但李蔓还是盯着李大礼额头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手指粗细小孔看了很久,似乎是要将这伤口的特征牢牢刻进脑子里。
当时看着那一幕,吴念内心是非常憋屈的。
左护法的致命伤明明是在后脑,是与赵希贤对掌之时,整个人被震飞,运气不好后脑撞到了一块尖锐岩石,当场殒命。
自己也被赵希贤偷袭,因为轻敌,废掉了一条胳膊。
冤有头债有主,左护法的死明明与自己无关啊。
可是,为了让赵希贤相信自己是真心投靠,这投名状必须得交。
否则,自己也会和左护法一样,死在那无名山沟里。
废了一条胳膊的自己,已经不是赵希贤的对手了。
李蔓是教主唯一的孙女,见过父亲、祖父施展武功。
虽然年纪尚小,教主和左护法还没有让她开始修练家传功法,但李蔓的眼光还是有的。
见到李大礼的尸体之后,她很可能已经认定父亲是被某位高手用手指刺穿眉心而死。
这一招,是自己极少在人前使用的独门指法。
江湖上有没有哪位高手,也会能达到类似效果的指法,自己并不清楚。
可就算有,在那日出现在大青山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如果让李蔓知道自己会这一招,定会视自己为杀父仇人。
左护法是教主之子,下任教主继承人,要是教众们认为是自己杀了左护法,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赵希贤拿到了自己的把柄,除了投靠他,也没有别的路好走了。
当然,这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赵希贤武功天赋不输教主、智谋手段也不在教主之下,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假以时日,成就只怕会比教主更高。
丰洲滩的这三万人,虽然整体素质比黑木崖上的核心教众差了不少,但这里是塞外,是右翼蒙古济农的弟弟,实力仅次于吉囊的土默特万户俺答的地盘。
按照教主与俺答的协议,这些人会替土默特部建造城池,开垦荒地种植粮食,打造兵器铠甲。
俺答则承诺会为他们提供庇护,允许他们在丰洲滩一带建立聚落居住,而且保持组织架构,仍然由弥勒教高层管理。
丰洲滩地处土默特部腹地,大明朝廷鞭长莫及,虽然条件比内地差不少,但胜在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