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出内院，便看见管家从厨房的方向匆匆过来，脸上的神情格外复杂，“王妃怎么出来了？”
“王爷呢？”
管家嘴唇动了动，“王爷在厨房。”
沈囡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去厨房做什么？”
管家的表情越发微妙，“王爷嫌厨房方才做的东西不合王妃胃口，将厨子都赶到了外面，说是要亲自替王妃做饭。”
沈囡囡：“……”
她带着秋云来到厨房时，里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十几个厨子与帮工全都站在门外，谁也不敢进去。
平日威严冷峻的昭亲王正站在灶台前。
他已经将外袍脱去，只穿着一件玄色窄袖里衣。两边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修长的手指上沾着白色面粉，就连冷白的脸侧，都不知何时蹭上了一小块。
他面前放着一团已经揉好的面，锅里则慢慢冒出一点清淡的香气。
这副模样实在与他平日的身份相差太大。
沈囡囡站在门外看了许久，唇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萧云昭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回过头。
看见她站在门边，眉心立刻皱起，“怎么出来了？”
“听说王爷准备将厨房拆了，我过来看看。”
“我没有拆厨房。”
“那外面这些人为何全都不敢进去？”
萧云昭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厨子，众人立刻低下头，纷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们留在里面碍事。”
萧云昭走到沈囡囡面前，握住她的手，确认指尖并不冷，这才稍稍缓和神色，“这里有油烟，夫人先回去。”
沈囡囡没有动，看着他这幅模样，仿若想起在沈府，他还只是她侍卫的那些日子。
她嘴叼，但是他做的面点吃食却是精致好吃，完全是她的口味。
她那时候还有过怀疑，前世那个堂堂摄政王，给她洗手作羹汤，怎么看怎么不真实，她那会还以为，是他为了哄她，派人出去买的，回来说是他做的。
如今看着这人在厨房里忙活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你在做什么？”
“汤面。夫人先出去，这里味儿重，一会又想吐了。”
沈囡囡原本想留在厨房陪他，萧云昭却无论如何都不肯。
最后只让人在门外放了一把椅子，又添上软垫，让她隔着一道门看着。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便被端进了房中。
没有浓重的油腥气。
面条也做得很细，泡在清亮的汤中，只点缀了几片青翠的小菜。
萧云昭先尝了一口，确认味道与温度都没有问题，这才将面送到她唇边，“试试。”
沈囡囡原本仍旧没有多少胃口。
可那股熟悉的清淡香气飘过来时，胃里竟没有像先前一样翻涌。
她低头吃了一小口。
萧云昭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如何？”
“王爷一直这样盯着我，我哪里尝得出味道？”
“想不想吐？”
“不想。”
萧云昭眼底的紧绷终于稍稍散开。
沈囡囡又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