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脸色难看。
旅顺港外,赤城号的残骸还在海水里泡着,现在能登吕号也步了它的后尘。
那支来自东北的钢铁雄狮,已经成了帝国海军和航空兵共同的噩梦。
“又是张学铭。”
国王咬着牙,浑身散发着杀意,一字一句道:
“在东北,他吞了朕的关东军。在三韩,他抢了朕的半岛。”
“现在在户城,他又炸沉了朕的军舰,屠了朕的陆战队。”
“帝国走到哪里,他的手就跟到哪里!”
“八嘎呀路!他是不是以为,朕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他猛地站起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东亚地图前。
“南次郎。”
国王没有回头,“你之前说,等拿到户城,帝国就有资格在谈判桌上提条件。”
“现在户城没拿到,帝国的军舰和士兵反而全折在了那里。”
“你说,朕该怎么办?”
南次郎出列,垂手肃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陛下,正因为如此,帝国更应该继续进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诸君想一想。”
南次郎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东北和华东两个位置分别点了点,“帝国刚刚在东北吃了大败仗,关东军全军覆没,满洲铁路和资产全部被没收。”
“如果在户城,帝国还是一败涂地,那后果会怎么样?”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
南次郎说的是实情。
帝国之所以能在华夏横行了这么多年,是因为华夏人畏惧帝国。
不仅是华夏百姓害怕,军阀们更加怕,他们不敢跟帝国作对,所以才让帝国在华夏不断攫取利益。
华夏人恐惧帝国的军舰,恐惧帝国的飞机,恐惧帝国的刺刀。
这份恐惧是帝国在华夏大陆上,一切特权和利益的根基。
但如果帝国接连在东北和华东两线都吃了败仗,这份恐惧就会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
到那时候,华夏人就会发现,原来帝国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原来他们的军舰也会沉,飞机也会炸,人也会死。
一旦这个盖子被揭开,帝国在华夏的所有根基都会动摇,所有势力范围都会松动,所有租界和据点都会变成一座座孤岛,被华夏人的怒潮吞没。
“帝国在华夏的根基,是四十年刀头舐血打下来的。”
“旅顺、奉天、三韩、户城,每一寸地盘上都埋着帝国将士的白骨。”
“如果我们在户城再败一次,华夏人就会认为,原来我们也不过如此。”
“到那时候,抵抗的浪潮会从东北蔓延到华北,从华北蔓延到江南,帝国在华夏大陆上所有的租界、所有的驻军、所有的特权,都将荡然无存。”
他转过身,看着国王,一字一顿地说道:
“帝国没有退路!”
“所以,户城这一仗,帝国不但要打,而且要打赢。”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必须赢。”
众人沉默,而后缓缓点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站起,对着南次郎破口大骂。
“你放屁!”